高声呼喊

    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而身后的墓碑上放着一包纸巾,和一颗什锦糖。

    谢婙向过道走了几步,见不远处有一道身影。

    浅蓝色的长裙,一头及肩发随下楼的动作而摇曳。

    谢婙走下台阶,到刚刚放纸的墓碑前,照片上的男人大概才五十岁,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爱夫许建华之墓,爱妻梦琳立。”

    谢婙低头,三鞠躬,表示歉意。

    谢婙回去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转身离开。

    谢定站在门口,见人下来不耐烦问:“你干嘛了?”

    “看我爸。”谢婙说着经过一家人。

    “你爸也在这里?”

    “嗯。”

    说话间,谢婙身侧跑过一个少女,浅蓝色的裙摆在春风中飞舞。

    视线对视的一秒,谢婙晃神在春日中。

    “夏夏,搞完没,我快累死了。”梦望舒靠在自己老妈身上,被亲妈嫌弃重死了。

    梦什夏回头,望着远处的背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上车吧,上车吧。”梦琳女士发话。

    “看啥呢?快快快,就你刚刚下山最晚,是不是和姥爷说悄悄话去了?”梦望舒拥着梦什夏上了车。

    “你姥爷真是怕被吵死了,每次这么多人来看他,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梦琳坐在副驾驶感慨道。

    “那不是想姥爷嘛。”梦望舒窜出头对梦琳道。

    “哈哈哈哈,行,那下次别跟你姥爷絮絮叨叨你的排便情况,你姥爷听半天都是屎尿屁。”

    “诶,屎尿屁是人人都有的,人之常情,而且我姥爷之前最喜欢听我说话了。”梦望舒急忙挽回颜面。

    “你姥爷之前说每次带你,你上学去了,他耳边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二姨毫不留情面。

    “我说我姥爷咋有时候躲着我。”梦望舒回想,那个乐呵呵的小老头似乎在记忆里那么好,好到离开那一刻,都问她,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回到梦乡,梦望舒被二姨赶去房间写作业。

    梦什夏在南浠镇一中上学,梦望舒比她大一届。

    “安安,你帮我给把苹果送上去,我这移不开手。”二姨站在院子向屋内喊了句。

    “好。”梦司安把游戏手柄递给舅舅,“爸,帮我看着,别死了。”

    梦司安端着盘子,站在梦望舒房间门口,房门没关严,他敲了敲,听到有气无力一声进才推开门。

    房内,梦什夏整理着面前的书本,磨砂笔盒内放着三支笔。

    梦望舒坐在她对面,面前书本翻开,手边散着几只黑笔。

    梦望舒趴在书本上,双眼无神。

    梦司安将盘子放在桌上,好奇的看了眼梦望舒压着的练习册。

    “梦司安,你说人为什么要学数学啊?”梦望舒脸压在桌子上,没等人回答便转过头拿着一本练习册盖在头上,“不用说了,保送一中的人,与我这等凡人,着实不同。”

    梦司安比梦望舒和梦什夏都要小,今年才步入高一下学期。

    但论稳重,反倒还需要倒着排。

    “姐,没事,你后劲大!”梦什夏咬了一块苹果,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我赞成。”梦司安拉过椅子坐下,拿过一张试卷看了看。

    “呵。”书本下传来梦望舒不屑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