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辆黑色面包车猛地停在摊位前,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纹着纹身、手持钢管的壮汉跳下车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狞笑着挥了挥手。
“给我砸!”
刹那间,玻璃碎裂声、货架倒塌声、顾客尖叫声此起彼伏。两个正在打包的店员刚要阻拦,就被钢管重重击倒在地。鲜血从他们的额头上汩汩流出,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住手!”李虎带着几个伙计冲过来,却被三个壮汉用钢管逼得连连后退。一根钢管擦着李虎的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峰哥,是赵天雄的人!”李虎捂着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放话了,再敢卖和万客隆同款的货,见一次砸一次!”
陈峰站在一片狼藉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看着被踩烂的商品,看着受伤的店员,眼神渐渐冷得像冰。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先送伤员去医院,所有医疗费我们垫付。损失的货物全部登记在册,一分不少地记下来。”他蹲下身,捡起一件被踩脏的卫衣,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李虎,你带两个机灵点的,悄悄跟着那伙人。记住,只要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就行,千万别打草惊蛇。”
李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峰会这么冷静。他重重点头,随手扯过一件T恤简单包扎了下伤口,就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摊主们围拢过来,个个义愤填膺。“峰哥,咱们报警吧!”“赵天雄也太欺负人了!”“明天他要是还敢来,咱们跟他们拼了!”
陈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报警当然要报,但这还不够。”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赵天雄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就说明他根本不怕警察。我们要用他的方式,和他玩到底。”
就在他说话时,手机接连响起。三个合作多年的服装厂老板几乎同时打来电话,语气都是如出一辙的为难:
“陈老板,实在对不住啊……万客隆把整个生产线都包圆了,价钱比您高两成……” “赵老板亲自打的招呼,我们这小厂子实在得罪不起……” “之前的订单能不能延期?不不,不是延期,是……唉,您就别为难我了……”
紧接着,面粉厂、银饰厂、日用百货供应商的电话也接踵而至。短短半小时内,七家主要供应商全部中断合作。
小王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峰哥,仓库里的爆款卫衣就剩五百件了,可是直播订单都排到三千单了!这要是发不出货,咱们得赔多少钱啊!”
陈峰默不作声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所有供应商的资料。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而锐利。
“李虎刚才发来消息了,”他突然开口,“那几家工厂不是自愿断供的。赵天雄不仅开了高价,还威胁要举报他们偷税漏税。”他冷笑一声,“看来赵老板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赵天雄在本地零售业的影响力,他名下的万客隆超市有十家连锁店,几乎垄断了全市日用品市场的半壁江山。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真要碾死他们这样的地摊起家的小商家,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陈峰的嘴角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想起了玉佩不久前给出的提示:“万客隆超市:货架死角有过期牛奶10箱,未下架销售。”
“小王,你去找几家信誉好的检测机构,把我们所有商品的质量检测报告都做一份。”陈峰突然吩咐道,“要最快速度,不计成本。”
然后他转向李虎:“你带几个人,分头去万客隆的十家分店。假装成普通顾客,把货架最里面、最底层的商品都拍下来。特别注意食品区。”
李虎立刻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办!”
三天后,一组高清照片摆在了陈峰的桌上。十家万客隆分店的货架死角,清晰地显示着过期牛奶、临期面包、霉变饼干的身影。最早的一批牛奶已经过期三个月,却仍然标着正价出售。
陈峰仔细地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附上购买小票和时间戳,然后通过多个渠道匿名寄给了市场监管局。
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还要快。第五天上午,市场监管局的突击检查队同时出现在十家万客隆门店。记者们像是早有准备似的,长枪短炮地记录下执法人员从货架深处清理出大量过期食品的场面。
当晚的本地新闻头条格外醒目:《知名连锁超市售卖过期食品,市场监管开出二百万罚单!》。新闻详细报道了万客隆多家门店存在的食品安全问题,并宣布即日起停业整顿一周。
赵天雄在办公室里砸碎了心爱的紫砂茶杯。“好你个陈峰!一个摆地摊的泥腿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陈峰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不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