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熟悉的感觉。丹貌红的地盘,果然几十年如一日,像个巨大的、烧着钱的炼丹炉,连风里都带着股锱铢必较的铜臭和药渣味儿。
我一袭白衣,清冷绝尘,周身自带隔绝一切的冰寒气场,与这喧嚣浮躁、灵气驳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作者有话说: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徒弟。谢音依旧是那副清丽绝俗的模样,只是眉眼间较之从前似乎多了几分沉凝,这一路行来,她修炼得愈发刻苦了。此刻她安静地跟在我身侧,目不斜视,姿态恭谨,只有在我不经意看向她时,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暖意。
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徒弟面前,我这师尊的架子还是要端一端的。高冷人设不能崩得太彻底,顶多就是……嗯,偶尔眼神放空,内心疯狂吐槽一下这个世界的不合理之处。
至于在碧率老吴面前?呵,那还装个屁,大家都是穿过来的,底裤啥颜色都快互相门清了,当然是咋舒服咋来,丢掉我的偶像包袱。
思绪飘飞间,药王宗的山门已映入眼帘。
与其说是仙家宗门,不如说更像一个超大型的、24小时不间断营业的……丹药批发市场兼拍卖行。
巨大的山门以整块温润的青玉雕琢而成,上面龙飞凤舞刻着“药王宗”三个大字,字迹周围还镶嵌着各色灵光闪闪的宝石——俗气,但贵。山门两侧并非摆放镇山灵兽,而是立着两尊金光闪闪、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丹炉雕塑,炉盖微微开启,里面不是丹火,而是源源不断喷涌出实质般的、几乎液化的浓郁灵气——全是靠燃烧海量灵石硬堆出来的特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守山门的弟子穿着统一的、绣着精致丹炉纹样的翠绿色宗门服饰,一个个站得笔直,精神抖擞——不是因为多有宗门荣誉感,纯粹是因为工资给得高,绩效奖金丰厚。他们腰间挂着的不是武器,而是算盘形状的法器和验钞机……啊不,是验灵石纯度的小巧罗盘。
抬头望去,天空更是热闹。药王宗的弟子出行,很少御剑,基本都是御鼎。各式各样的丹炉药鼎,大的如房屋,小的仅容一人站立,材质从普通的青铜到罕见的寒玉、暖铁皆有,炉底下喷涌着各色丹火,拖拽着长长的光尾,咻咻地飞来飞去,像是在进行某种混乱的飞行特技表演。空气里除了药香,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被灼烧的气味。
“啧,还是这么……浮夸。”我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谢音似乎听到了,微微侧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模样。
踏入山门,喧嚣声更是扑面而来。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的青石主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摊位!不是卖丹药的,就是卖灵草、丹方、甚至是租赁丹炉火种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灵石叮当作响声不绝于耳。
“上品凝血丹!刚从丹房里出来的!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
“三百年份的紫猴花!跳楼价甩卖!错过今天再等百年!”
“地脉炎火一日租赁!冲击五品丹药必备!童叟无欺!”
“专业代炼丹药!五品以下七成成功率!失败包赔!”
我:“……”好家伙,这商业氛围,比我上辈子逛过的任何一个商业街都火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某个修真版本的义乌小商品城。
来往的修士更是鱼龙混杂,不仅有各大仙门的弟子穿着自家服饰在此采购,更多的是衣着各异的散修,一个个眼神精明,揣着好不容易攒下的灵石,试图在这里淘到能助自己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空气中充满了焦虑、渴望和金钱的味道。
丹貌红,药王宗宗主,一个把“一切向钱看”刻进骨子里的女人。她愣是把一个本该清静的炼丹宗门,搞成了修真界最大的丹药交易中心和销金窟。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别说高阶丹药,据说她连据说能毒死元婴期的一次性“弑仙散”都敢私下接单(当然,价格是天文数字)。
她搞的这个24小时营业的拍卖行更是离谱,天天都有各种稀有丹药、奇珍异草在这里拍出天价,引得各方势力豪掷千金。你说她一个元婴后期的丹修,要这么多灵石干什么?
答案就在药王宗的后山——那片被巨大聚灵阵笼罩、守卫森严得连只蚊子飞进去都要被扒层皮的灵草培植园。
高阶灵草生长周期动辄百年千年,谁等得起?丹貌红就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氪金大法”——把海量灵石直接埋进灵田底下,强行催熟!用钱买时间!所以药王宗对灵石的渴求是无穷无尽的,因为他们真的就是在拿灵石当肥料使!这简直是在烧钱!
但也正因为这种近乎疯狂的投入,药王宗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年份足、品质高的稀有灵草,支撑起丹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