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碧!看谁来了!”我顶着云卿仙尊那张自带制冷效果的脸,但语气里的嘚瑟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我迅速掐了个诀,一个无形的隔音结界以我俩为中心张开。搞定!可以开始我的表演了。
碧率元君,或者说,披着碧率元君皮子的倒霉蛋老乡——吴彦,慢吞吞地转过身。他那张皱纹能夹死海蚊子的老脸上,每一道沟壑都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尤其是看到我那张明明清冷绝艳却硬是笑出三分猖狂七分欠揍的脸时,那表情更是黑得像锅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凑近两步,叉着腰,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看看!仔细看看!你陆姐姐我现在,灵力充沛,神魂稳固,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怎么样?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得眼泪都要从皱纹里流出来了?”
吴彦,哦不,穿着粗布麻衣的碧率元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力度我生怕他把自己眼珠子翻出去。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依旧,但那股子熟悉的、属于现代社畜的吐槽魂简直要破体而出:“我看系统地图上你的坐标跟个撒欢的哈士奇似的直冲我这儿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是跑来跟我炫富了!行了行了,知道你现在牛批了,修真界第一人,实至名归,以后出门横着走,横行霸道都没人管你,满意了吧?”
“哎哟,过奖过奖,低调,低调。”我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那扬起的下巴颏都快戳到天花板了,“也就是灵力恢复了亿点点,距离修真界第一人,仍需努力哈。”
他嫌弃地撇撇嘴,指了指旁边一个用巨大砗磲壳做的、看起来硌屁股的石凳:“坐吧您呐,炫富也坐着炫,显得有格调点。”
石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两杯茶。我瞥了一眼,茶水清澈见底,里面就飘着两三根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疑似海带的茶叶子。得,还是这么穷酸。
我优雅地拂袖坐下,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嗅了嗅——嗯,一股子海水泡过期的味。
碧率元君也咳了一声,努力把那张老树皮脸绷出一点严肃正色:“说正事。你这边灵力问题解决了,那我们的底牌又多了一个。剧情线现在已经歪到他姥姥家了,接下来什么打算?杀回无圣宗,手撕陆丰那渣男,脚踩玄鸣妙言那两个老帮菜?需要我摇旗呐喊助威不?”
我吹了吹杯子里那几根海带,慢悠悠道:“报仇嘛,不急。钝刀子割肉才疼。我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我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我宝贝徒弟,音儿。她体内那凝血月,认主了。现在魔气灵气在她身体里打架,搞得她情绪很不稳定,前段日子差点就走火入魔。这样下去不行,老吴,你有办法没?你可是原作者,这破珠子到底什么设定?”
碧率元君一听,脸上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带着点“就知道你开口闭口都是你徒弟”的嫌弃:“我就知道!三句话不离你家那宝贝疙瘩!放心,死不了!凝血月好歹是顶级魔宝,有点脾气正常,刚开始不适应,等后面深度融合了,就跟装了个自适应调节阀一样,没那么容易影响情绪了,更别说你徒弟天赋异禀,系统都说她是先天修仙身体啊。你要实在不放心,去药王宗买点静心养气丸,当糖豆给你徒弟时不时嚼一颗,压压惊,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还好还好,不是啥绝症。
“那就行。”我松了口气,重新靠回硌人的砗磲椅背,“至于报仇的事,真不急。无圣宗盘根错节几千年,是修真界第一大仙门,它要是突然倒台,底下多少势力得乱套?到时候群魔乱舞,遭殃的还是底层修士和凡人。要倒,也得找个差不多体量的先顶上去,平稳过渡一下。”
碧率元君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若有所思:“嗯,说得有道理……等等!”他猛地抬头,那双老眼里瞬间充满警惕,死死盯着我,“你这话里有话!你看中哪个冤大头……啊不是,是哪个幸运的仙门了?”
我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和善、实则在他眼里恐怕堪比恶魔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指向他……的胸口。
“你想的没错,就是你的碧海阁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卧槽!林瑶!!”碧率元君,aka吴彦,当场炸毛,直接从砗磲椅子上蹦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你疯了吗?!你看看我这碧海阁!都破败成什么鬼样子了!屋顶漏风,地板长草,弟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总共就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还特么都是老弱病残!穷得叮当响,全靠弟子外出打工勉强糊口!仙门之首?我首你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