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的修真界
盘最小,神神叨叨的一帮人,整天推演天机,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急死个人。门主天乩老人据说很久没露面了,现在主事的是他徒弟林颜玉。他们对无圣宗的态度最暧昧,看不清深浅。”

    “最后是碧海阁,地处南边的海外仙岛,神秘得很,阁主碧率元君更是深居简出,不过他与我师尊有点交情。他们很少掺和大陆修仙界的事情,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左庭竹听得啧啧称奇:“好家伙,合着你们修仙的也不是餐风饮露,整天勾心斗角一点不比我们凡人商场轻松啊!”

    “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叹了口气,“而且,我这趟……还去了魔域地界。”

    左庭竹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我:“魔域?!你去那鬼地方干嘛?!不要命了!”

    “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我避重就轻,没提具体计划,只简单说了些魔域的情况,“魔尊庞庄死了,现在上位的是上任魔尊的儿子樊宇。那边现在也是百废待兴,乱得很。”

    “夺权没那么容易吧?”左庭竹敏锐地问,“就算庞庄死了,手下能服一个毛头小子?”

    “自然不容易。”我想起在魔域的腥风血雨,眼神微冷,“庞庄的几个老部下,比如掌管枯骨魔军的骸骨魔将,和负责炼制魔器的毒炎魔匠,都是硬茬子,表面上臣服,背地里没少使绊子。光是清理这些刺头,就耗费了不少力气,期间遭遇的埋伏、暗杀不下十次。樊宇那家伙……也是个狠角色,手段酷烈,不然也镇不住那帮魔头。”我省略了其中我的“功劳”和与樊宇的交易细节。

    左庭竹听得眉头紧锁:“你这简直是走在刀尖上……等等,你师尊失踪,该不会也跟魔域有关吧?”

    “我不确定。”我摇摇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但我必须查清楚。现在修真界这潭水越来越浑,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张网,但我看不清……”我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迷茫。

    就在我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时,先前那个管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粗布葛衣、头发花白、但身形挺拔、眼神格外澄澈清亮的老妇人。

    “少爷,谢姑娘,这位便是街口义诊的那位神医。”管家恭敬地介绍。

    那老妇人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和左庭竹,微微颔首,神态不卑不亢,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左庭竹立刻换上了那副标准的、商场精英式的热情笑容,上前一步:“老人家,冒昧请您过府,失礼了。听闻您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在下祖父近年身体抱恙,一直未能觅得良医,故而想请您帮忙瞧瞧。”

    老神医的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莫名让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舒缓:“老身略通岐黄之术,少爷谬赞了。若能帮上忙,自当尽力。”

    我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神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捡到宝了”表情的左庭竹,心里那点因为修真界破事带来的烦躁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

    或许,左府这场突如其来的“神医到访”,真能给左庭竹爷爷的病带来转机,这世道“心病”最难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