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姑娘,您醒了吗?奴婢给您送早膳来了。”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带着恭敬和些许怯意。
“请进。”我哑着嗓子回应。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朴实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清粥小菜和一碗散发着灵气的药汤。她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放在床边的矮几上,不敢多看我。
“多谢。”我低声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试探,“这位嬷嬷,请问……这里是何处?府上主人是……?”
那妇人闻言,更加拘谨了,连连摆手:“回姑娘话,这里是林府。我们东家是位姓林的女仙子,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我是东家前几天刚招来的,只晓得东家修为高深,是个散修,吩咐我们好生照顾姑娘您。”
林仙子?还是散修?
信息零碎,拼凑不出全貌。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个陌生的、修为高深的散修,为何会恰好路过雁过崖救下我?还如此费心安排?
那妇人放下东西便匆匆退下了,似乎不敢与我多待。我默默用了些清粥,又将那碗药汤一饮而尽。汤药入腹,化作温和的暖流汇入四肢百骸,加速着伤势的愈合。这药方的配伍极为精妙,效果显著,绝非寻常散修能拿出手的。
我靠在床头,静静调息,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无圣宗的追杀令恐怕早已传遍修真界,这位“林仙子”救我,是出于善意,还是另有所图?她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时间在忐忑中流逝,约莫快到中午时分,院外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府主人回来了。
我立刻屏息凝神,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脚步声渐近,停在了房门外。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青色布袍,身形高挑,墨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容貌甚是普通。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却有一双沉静如古井般的眸子,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她周身的气息内敛而沉稳,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与外貌极不相符的出尘气质。
她一手随意地握着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铁锈的长剑,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油纸包,隐隐散发出甜糯的糕点香气。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微哑,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醒了。”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谨慎地看着她。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戒备,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前天我碰巧路过雁过崖,见你根骨不错,死了可惜,顺手就救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林瑶,一介散修。”
林瑶……果然是她。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修真界中,高阶修士偶尔也会随手救下些有潜力的后辈,结个善缘。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却又抓不住源头。
我压下心中的异样,挣扎着想要下床,郑重行了一礼:“晚辈……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此恩晚辈铭记于心,只是晚辈身负要事,不便久留,今日便告辞了。”说着,我取出一个装着不少上品灵石的储物袋,双手奉上,“些许谢礼,不成敬意,还望前辈收下。”
我急于离开,不想连累这位看似冷淡却出手相救的恩人。
林瑶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袋灵石,并没有接,反而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油纸包放下拆打,原来那是一袋桂花糕。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追杀你的人,还在雁过崖附近徘徊搜寻。你此刻出去,是想自投罗网,还是觉得我这地方配不上你这无圣宗高徒养伤?”
她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的心猛地一沉,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她救我,果然不是单纯的“顺手”?
见我不语,她似乎懒得再多解释,只淡淡道:“不想死,就安分点,养好伤再走。”语气不容置疑。
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伤势和现实的困境让我不得不低下头:“……是,晚辈遵命。叨扰前辈了。”
就这样,我留在了这处名为“林府”的陌生宅院里养伤。
接下来的日子,这位林瑶前辈似乎很忙,时常早出晚归,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吃食或是换些效果更好的灵药回来。她的话确实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检查一下我的伤势恢复情况,偶尔指点一两句灵力运转的关窍,言语精炼,却总能一针见血,让我受益良多。
在她的照料下(虽然她总是一副随手为之的冷淡模样),我的伤势恢复得极快。新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精纯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
我心中对这位沉默寡言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