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垒
    一连串问句给出,她投去审讯的眼神,用充分的逼迫,来掩饰蕴藏的一点点期待。

    丁立旦每沉默的那一帧,秦莳都恨不得想扇他一巴掌。

    能不能快一点,能不能快点给有效信息。

    “那个,秦姐,我不好说,你到时候问尹以理吧,他会告诉你的。”

    敷衍,没有答案的答案,模棱两可的答案好令人恶心,浪费时间,秦莳内心除了那团火,更多是酸和空。

    妈妈的肾源已经找到了,很快安排手术,最多还有1年,就真的要离婚了。

    秦莳以前讨厌婚姻,讨厌被束缚,但现在她最向往的日子就要来临了,她却又难受。

    她苦笑一声,笑容被千斤铁压着:“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没关系的,直接说就好了。”

    收了压迫的视线,换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拿起一块蛋糕,稍后没再提这个话题,仿佛真的是随口一问。

    恢复了理智,她并不打算问尹以理了,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尹以理是高三出的国,她早就转走了,联系方式都删了,怎么可能是她。

    想通了后,也心里的苦涩也并没有好转,就像小时候感冒不懂事嚼的那片甘草片,放在嘴里难受得想哭。

    “哐”一声,一瓶龙舌兰不合时宜地放在她面前,酒的底座摩擦着玻璃台声音超级刺耳,像指甲刮着白墙粉,冷不丁地岔开她的思绪,秦莳紧紧抿嘴,抬眼就这么无差别剜了他一下。

    看到来人是那个老板的小侄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近的,秦莳局促收了视线。

    对方混不吝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突兀。

    “尹以理他老婆,要喝酒吗?”

    张口就听出没礼貌,秦莳耐着性子,挤出笑,摇头。

    他又指了指不远休息室的台球厅:“会打台球吗。”

    秦莳停顿一秒,下意识摇头。

    对方“嘁”了一声,很不屑:“尹以理的女人不过如此嘛。”

    “B.(无趣)”

    虽然骂着她,但秦莳却隐隐约约地察觉,他其实本质是看不起尹以理。

    她试探着问:“您和以理关系很好吗?”

    对方从鼻腔中传来讥笑,对这个名字嗤之以鼻。

    “他在你们这逞威风,但要是想舔我,还根本不够格。”

    没错了,就是看不起尹以理,也是了,生意这么久谈不下来,肯定各种阻拦因素都有。

    这个人说话有天生的优越感,和矮于他身份的人对话,好像对他来说都是神的施舍一样。

    尹以理也会有这样的姿态,但会尽量克制,他却完全不掩饰,这让秦莳很不爽。

    刚刚还失落的情绪,现在却像终于有了发泄目的一般,火疯狂直冲头顶。

    这是什么意思,欺负尹以理算什么,在她面前横算什么,靠着祖上长辈的打拼换来的好日子,却又如此不尊重。

    但今天几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躲躲躲,即使她千般万般怒意,也只好忍着,沉默着。

    对方看她没反应,大概真觉得无趣,不再言语鄙视,径直走向台球场。

    就在秦莳觉得躲过一截后,他又对着酒吧小姐发威风了。

    看这样子,就打了一球,没进洞,正遇着酒吧服务员来送酒,他就把所有气全撒了上去。

    台球杆随意扔在台球桌上,boss酒窖里的昂贵葡萄酒顷刻倒在了服务员的头上,空瓶扔到地毯上,发出闷的声响,服务员手里的托盘被他夺过去,骂一句,就重砸她头一次。

    “喂,没看到我在打球吗,为什么打扰我。”

    “对不起有用吗,这一局已经输了。”

    “你拿什么来赔,你配的起吗,滚。”

    语气慢悠悠的,故意惩罚的模样,但力度也没有刻意用的有多大,从姿态中能看出他对所有人都不屑。

    像贵族教训平民,像古代视人如草芥的昏君,蔑视一切。

    大老板不在,他就是老大,没人敢劝架,秦莳气得牙痒痒。

    但她也只能生闷气,她也是胆小鬼。

    “我很爱我的妻子,她有勇有谋。”

    这句话就这么突然跑进她的脑海中,做成PPT,重复放映。

    有勇有谋。

    不屈权贵,用手段智取,救助需要帮助的人,又同时教训缺乏教养的人,是不是有勇有谋呢。

    她有了两全其美的想法,心里有了底气,毅然站起来。

    身后的丁立旦忙慌了来叫她,她头也不回。

    此时,连上尹以理的,新帐旧帐一起算。

    她去台球台上,拦住他的捶打,护着服务员小姐,她扎起了高马尾,眼神恶狠狠地,不再是装柔弱的清纯学生。

    “喂,欺负她有什么意思。”

    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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