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眼神问她,她什么意思。
“和我打吧。”
她一脸挑衅,她知道他会同意。
欺负了她,就能让尹以理吃瘪,比欺负一个小服务员当然爽快的多,他当然会愿意,男人不都一个样。
果然,小侄子笑了。
“行啊。”
“我不会打,但如果我赢了,你要和我,我老公,还有那位你伤害的小姐道歉。”
他嘴角勾出一抹讪笑,以为秦莳在痴人说梦,笑她的不自量力,势在必得
“行啊,那你输了,我有什么奖励——你去把酒窖里的酒一口气干两瓶,怎么样。”
秦莳看着他,刘海捞到脑后,露出额头,沉默两秒,没有回答。
随后,在他悠悠地等待中,她噗嗤一声,笑了。
在笑的人不经伪装的前提下,被笑的人可以感受到笑容的善与恶,侄子的脸色顿时黑了,很不好看。
“喂,你有没有搞错——”
秦莳嗤笑变为冷笑,如果蒙住她的嘴,脸上冷漠,没有一点笑意。
“你的空调会制冷,你难道要给它奖赏吗?”
“你赢了我,是应该的,而我赢了你,才应该有奖励,所以,你不能谈条件,蠢货。”
蠢货二字一出,周围左右不相关的人都不约而同唏嘘一声,替秦莳捏把汗。
对方怒了,从没有人敢这样回怼他,抓在手里的杆子快被他捏断,拳头怒拍球台,用英语连骂了几句。
秦莳有些害怕,身后护着的人也跟着在抖,揪着她的衣服使劲摇头。
但好在他很快恢复平静,重新换了一直球杆,做准备擦拭着,似乎觉得刚才的他为不必要的人生气失了分寸。
“反正你也不可能赢。”
说完,俯身,全神贯注注视着台球,架杆的手稳如磐石,一声脆响,目标球就应声入袋。
起身时干净利落,都没看落下去的球,目标转向下一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打的确实好,颇是算得上职业选手。
一套动作之后,他得意一笑,倪视秦莳,向她示威。
秦莳站在原地,上场前还很慌,佯装镇定地接过球杆,舔了舔发涩的嘴唇,寻找角度,迟迟没有行动,握球杆的手在发抖。
对方看她生疏的模样,视若无睹地发出一串刺耳笑声,大声拍手叫好,假装歉意。
“Sorry,我忘了和你这样的新手说规则了,玩九球,谁先把9号球合法打进去谁就赢,局胜制,先碰最小号球……”
“咔——”
秦莳直接微微用力,目光锁定白球与目标球的连线,手腕轻扬,没有任何晃动,杆头精准撞上白球。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围懂球的惊讶对视,松口气,
一球过后,秦莳冷静看向他,让他继续。
侄子的笑容僵住,眼神变了,皱眉,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先骂了句dirty words,接着又质疑秦莳。
“你再开玩笑吗,你不是不会?你耍我!游戏暂停!”
秦莳抬眼,眼神落在身上藏着刺,侄子莫名输了气势。
“不就把球打进洞吗,你刚刚已经示范了,我照着学的,第一次打。”
“怎么,这你就输不起了,你不是一向很自信吗?”
秦莳说谎了,她会打台球。
之前她在老家的台球厅打过暑假工,虽然是个收银的,但长得好看,经常被一些人拉上去倒水,后面干脆做陪练,拿了些分红。
她喜欢学习新东西,并且只需要装作很惊讶很懵懂的样子,好奇地问那些打台球的男人问题,他们就都会高兴地教她。
她学了很多,打了几个暑假,也算有点功底,摸着点门道。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惹事,也擅长装拙,故意不说的。
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激将法果然有用,自尊心驱使着他继续打,两人打了两个回合,1比1平,秦莳算险胜一局,她没他稳,也没他有经验。
但好在最后一局的后半场,他犯了个规,秦莳来到赛点。
如果这一球获胜,她就赢了,对方就能道歉,她还能为尹以理扳回一局。
当成功来临的时候,秦莳之前的构筑好的心态就会全然崩塌,心里只剩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
动杆,发球。
秦莳刚移动杆,旁边的人毫无征兆地,恶意撞了过来她手一抖,球违背预期,歪歪扭扭跑去。
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罪魁祸首,那人抱着杆,重新点燃了一只烟,看戏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