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选的地方很高级,古声古色的氛围,包厢内,山水画屏风展开,一旁的乐师弹奏着风雅的古筝,非常雅静。
一群人西装革履,都是经理往上级别的,也有其他公司的,上了年纪,衬着这个氛围,坐在一起像要吟诗作对。
秦莳看起来就像个没身份的,坐在经理身边,非常拘谨,但好在也没人在意她,虽然几个中年大叔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公事都没谈,但至少也没闲到开低俗的玩笑打趣她。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今天多半不是谈工作的,但当初经理都开口了,即使知道有被冒犯到风险,但她也只能答应,因为她的绩效表和升职机会都被经理牢牢握住,这样至少能表现自己顺从的态度。
但几杯酒下肚,再装腔作势的大叔也会被打成原型,在场还有几个女性,处境都和秦莳一样,不知哪位最先提议,要她们几位吟诗应景,玩飞花令,谁接不上谁就喝酒。
说白了,就是要找乐子。
所有女生都不喜欢这样,按顺序开始,第一个女生迟迟没有站起来,有人起哄不开始就先喝酒作为惩罚。
秦莳胃不好,感冒也才好,但她经理不会在意这些,说话时有重重的酒味,拍着她的肩膀。
“去,给他们露一手。”
这话说的,秦莳不像员工,像个女伴似的。
即使反感,却又无计可施,看到第一位女生认命起立,很为难的样子,秦莳瞪着桌上所有的男人,只觉得恶心,偷偷攥紧拳头,但轮到她时,又不得不起立。
玩了几轮,有人喝不了,不经意撒娇,那群男人像吃了药一样兴奋让她再叫几句就同意,秦莳看向他们像如虎扑食,翻了个白眼,拍一声桌子就起立。
这无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秦莳起身,非常飒气,像女中豪杰,但长相却是乖乖女的恬静模样。
扔了一句“我替她喝”,端起一杯酒,不拖泥带水,一口闷。
身边的经理非常高兴,长脸,一脸骄傲地看着秦莳,秦莳懒得理。
正当准备端起下一杯,门开了,开得很仓促。
门口的男人丝毫没注意这桌上的气氛,正拿着电话,西装不好好穿,吊儿郎当的,旁若无人地对着听筒喊“到底哪个厅啊——”
抬头,才发现走错了,不好意思地一笑,正准备走,无意和秦莳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秦莳想起他是谁,旁边懂行的也想起来,悄悄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是海峰科技的丁立旦丁小公子,不是一直在国外跟着他姐学做生意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丁立旦看到秦莳认出来的眼神,大方笑了,不关心场合,叫她。
“秦姐!”
秦莳正站着敬酒,喝酒后容易上脸,非常红,听到久违的称呼,鸡皮旮瘩都起来了,场面非常尴尬。
所有人此时都盯着她,感觉他们的眼神都收敛了,更多是好奇她的身份。
干笑两声,赶紧示意,丁立旦立刻懂了,门一关,经理就试探问秦莳是不是认识丁立旦
丁立旦和尹以理是高中同学,两个人是好朋友,后来秦莳才知道,她那个班有好几个这个级别的,全和尹以理从小长到大。
担心经理多想,秦莳没说高中同学的事情,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经理没多想,秦莳喝了两大杯酒,刚要坐下,有人见她酒量不错,觉得有趣,笑笑,向她提议。
“这样,你去给我们所有人敬一轮,每次敬酒都喝完,一圈下来,不倒不晕,你就不参与游戏了。”
那人看起来身份应该比经理要大,因为坐的上把位,大家说话时都下意识配合着,而且官腔很重。
长得很慈祥,笑眯眯的,对她说话时也有商有量的,但又透着不容置喙,十足的掌权者。
喝的酒此时翻涌在胃之上,秦莳听了后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刚刚秦莳护着的女生此时替秦莳说话,没说两句就被轻声呵斥了。
此时在场的所有既得利益者,本性一般,不约而同的开始抱团,附和着,劝秦莳喝酒,每个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把她当成小猫。
秦莳知道自己躲不掉,最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堆着笑,端起酒杯对着一个人,嘴巴很甜:“虽然我胃不好,但今天见到各位成功人士非常高兴,愿意破例——那我先敬您,王总,祝您……”
大概喝了三杯酒,头有些晕,眼皮有些打架,很想吐,她不由得甩了甩头。
毫无征兆地,门开了,发出重重声响,很有气势,听声音像是完全是被重力推开的,很不礼貌。
几个正逗猫的老大叔以为又是哪个走错房间的,再次被打扰非常不满,离门近的那人不由得皱眉,动作比脑子快,站起来,想瞪人。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