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震·梵水芸篇
音中,听见有人在喊:

    “圣人走了!圣人走了!明日叛军就要到了!”

    “天杀的直娘贼!怎得将城门关了!”

    “不行啊,不出城明日我们就都要死了!”

    一家四口推开门,只见大街上尘土翻飞,不见烟火...

    “怎么叛军来得这么快,圣人也逃了?他妈的,我便知道,这该死的朝廷靠不住!”

    两个孩子这是第一次见阿爷发这么大的火,捶得门框咚咚响。

    “阿爷,我们该怎么办啊。”虽然晨儿平日在阿玉面前板着做阿兄的样子,但是都是如此情况了,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跟我走。”

    阿爷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带上了厨房里的刀具,挪开了饭桌,下面是一道活板门。给两个孩子送下去之后,阿爷阿母并没有跟下来,而是递给了晨儿一个拜帖和两把刀。

    “晨儿,带着这个拜帖,无论如何你都要带阿玉去太行山的霸刀山庄,把这个拜帖交给老庄主柳风骨,不论山庄谁问你,你都要说阿爷名字叫做柳玉廷。”

    “阿爷,您和阿母去哪啊!”晨儿看阿爷不愿一起进入地道,着急问道。

    “莫管我和你阿爷,我们现在要去找禁军统领陈玄礼,你只需要保护好玉儿,快走!”阿母说完关上了活板门,不知道用什么,把门压得死死的,不论两个孩子怎么喊叫,都没能再打开。当然,十二岁的孩子也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母与禁军首领陈玄礼是好友,而陈玄礼早已随当今圣人,一路出逃了。

    身后无路,便只能沿着地道一直走,不知道多长时间,推开眼前的石头,才发现二人已到了城外。

    “阿兄,不行,东街的那两个孤儿...他们是不是,也会死在城里?”

    “莫管了阿玉,再这么下去,阿兄连你都保护不了了!”

    “但是...但是...对不住阿兄!”

    阿玉一扭头,跑得很快,沿着地道一直往回跑,但是太黑了,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从地道走出来本就消耗了很多体力,回去的路自然没那么好走,最后一次摔倒后,阿玉终于挺不住哭了出来。当然,与此同时晨儿在出口处留下一个标记,暗示之后来找自己的父亲,他和阿玉去东街了。留好标记之后,他才转身去追阿玉,发现摔倒的阿玉之后,架起她一起慢慢往回走。

    “阿兄,这个门板,怎么推开...阿爷好像把它堵死了。”

    晨儿没说话,只是用双手和一侧肩膀顶住门板,双脚踏踏实实地踩住脚下的青石板,开始和门板较劲,谁知心里,是不是也在于自己较劲,与老天和命运较劲。

    “嗬啊!!”晨儿拼了命,门板逐渐开始松动,落下了些许灰尘。阿玉也开始往上撑住板子,二人一用力,到底是推开了板子。

    等二人爬了上来,发现自己的家已经被一把火烧得只剩下了灰烬和化成木炭的房梁,砖瓦石料就那样凌乱地堆成了一个废墟。再看门板旁边,是一口倒下的缸,洒出了很多水,甚至还浇灭了一些正在燃烧的木材。

    “阿爷...这是把厨房的水缸搬来压住了门板...怪不得如此沉。”

    “不说这些了阿玉,快去东街,看样子叛军已经进城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两个孤儿。”

    两个孩子借着小巧的身形,四处躲着进城的叛军,一路算是有惊无险,到了阿玉之前看见的两个孤儿的家的旁边。这里似乎更惨烈,比起他们住的地方,东街的路上,四处还躺着被叛军虐杀的尸体。

    晨儿捂住阿玉的眼睛,仔细听着火焰燃烧的声音中有没有微弱的求救声。不过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他还意识不到,死人无法出声,而活人也不敢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俯着身子四处观望,终于阿玉在一处破败的矮墙旁耗尽体力倒了下去,昏睡了过去。身子直直倒在了一个大大的竹篓上,而竹篓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吭声。

    晨儿右手从腰间拔出了刀,指着竹篓,大气也不敢喘。左手慢慢伸向竹篓,一下子就推开了竹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泪痕惊吓过度的小女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头后一颤,也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晨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身边的阿玉也被绑了起来,还没有醒,但是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另一侧看去,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小女孩已经睡着了,那个男孩手里拿着自己的两把刀。万幸的是,拜帖被晨儿揣在了贴身处,没有被拿走。

    “你们是什么人?”对面的男孩问。

    “看不出来吗?我他妈是活人...”晨儿在阿玉看不见的地方,急脾气的本性就露了出来,岂止是在厨房里刀工了得,在厨房外唇枪舌剑也能把人噎个半死。

    “阿兄...”阿玉听见争吵声,也逐渐醒了过来。

    “阿玉,你醒了!”听见阿玉的声音,晨儿翻脸比翻书还快,费劲转过被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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