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间,干脆结了账,剩下几百米的路程,直接撒开腿往过跑。
等冲到地方时,他比约定时间还提前了五分钟。
眼前的“XX□□”亮着鎏金的灯牌,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玻璃门里映着流光溢彩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与笑声,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奢靡劲儿。
陈远豪喘着粗气,刚掏出手机想回电问具体位置。他怕对方揪着两三分钟的延误抬杠,时间实在耗不起。
指尖刚要碰到“回拨”键,对方的电话倒先打了过来。
“进三楼最里面的‘贵宾厅’。”
陈远豪胸腔里还憋着跑步后的燥热,又被这阴冷的语气勾得窜起股火气,那股气在喉咙口滚了滚,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没敢耽误,径直往三楼跑。
走廊里的壁灯泛着暖黄的光,却照不进角落的阴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与香水味,混着远处传来的喧闹,更显诡异。
陈远豪刚推开包厢的门,身后就传来“咔嗒”一声。门被反锁了。
他抬眼扫过去,包厢很大,装修得极尽奢华,站着的十几个人把中间的沙发圈成了核心。
杨俊伟就靠在沙发正中央,手指夹着支雪茄,眼神阴沉沉的。
扎眼的是旁边站着的两个黑人,身高将近两米,肩宽背厚,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原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而白刚被两个人架着胳膊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显然没少遭罪。
“阿豪……你总算来了。”白刚看到他,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抓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远豪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杨俊伟这是秋后算账来了。上次他配合杨峋英耍了对方一顿,现在对方把气全撒在了白刚身上,让白刚平白遭了这无妄之灾。
一股怒火噌地窜上头顶,他攥紧了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揍杨俊伟一顿。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这□□私密性这么高,十有八九是杨俊伟的地盘,他既然敢来,就没指望能毫发无伤地离开。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能顺顺利利把白刚救出去。
陈远豪的目光缓缓扫向杨俊伟,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
杨俊伟却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抬手蹭了蹭腕上的名表,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傲慢的轻嗤:“让你半小时内到,你倒好,偏要坏规矩。晚了整整三十秒。”
晚没晚、晚多少,本就是杨俊伟一句话的事。陈远豪攥了攥拳,把心里翻涌的火气压下去,扯出点混不吝的笑:“那三少打算怎么着?难不成还能因为三十秒,把我吃了?”
杨俊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沉得发暗,抬手就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他缓缓起身,眼神像钩子似的锁着陈远豪看了十几秒,突然转身走向白刚,没等任何人反应,抬脚就往白刚肚子上狠狠踹了过去。
“阿妈呀!”白刚疼得惨叫一声,身子蜷缩成一团。
陈远豪瞬间红了眼,抬脚就往杨俊伟跟前冲,可还没跨出两步,就被杨俊伟的手下拦在了跟前。他垂眼扫过那些人手里攥着的木棍,黑眸沉得深不见底,余光又瞥见其中两人腰间别着的弹簧匕首。
其实陈远豪没必要对杨俊伟低眉顺眼,他狠起来比谁都敢豁命,先前的恭敬不过是不想惹无意义的麻烦。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怕的是连累身边的朋友。这北城太子爷脑子一热犯起混来,从来不管道理,只图自己泄愤。
他也清楚,杨俊伟未必真确定是他设局坑人,很可能是最近心里不痛快,翻出旧账找个由头撒气罢了。
与其被动等着别人摆布,不如赌一把。
杨俊伟被陈远豪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又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跟前。
陈远豪看着他趾高气昂的模样,突然低笑出声。杨俊伟皱紧眉头,语气阴沉沉的:“你笑什么?”
陈远豪抬眼,目光没躲没闪地撞向他,慢条斯理道:“三少这排场够大啊,这么多人围着你,跟护着个宝贝似的。”
话音戛然而止,没等杨俊伟接话,他又勾了勾唇角,眼底爆发出阴冷的寒意:“就是看着有点晦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来给你守灵,跟你遗体告别的呢。”
“你他妈找死!”杨俊伟被这话戳中了爆点,嘶吼着就想动手。
几乎是同时,包厢里的打手们全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冲到陈远豪身上。
离他最近的两个男人率先扑过来,陈远豪却突然矮身,手肘狠狠撞向其中一人的胳膊,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又赶在另一人伸手阻拦的间隙,飞快探手抽出那人腰间的弹簧匕首。
“咔嗒”一声,刀刃弹出,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