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杨俊伟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地看着陈远豪,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一瞬间,包厢里所有动作都泄住了。
杨俊伟的手下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整个屋子静得落针可闻。
这法子虽是下下策,可只要能保住白刚,那就是最优解。陈远豪此刻心头的火早被点着,盯着杨俊伟的脖子,真有瞬间了结对方的冲动,但理智又拽着他。为这么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太不值当。
沉默了半晌,他脸上没半点表情,语气却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平静,软硬兼施:“我没打算伤三少,现在这样都是迫不得已。想让三少平平安安的,就先放了白刚。之后你们要我怎么做,我都配合。但要是三少非要揪着这点破事不放,真把自己的命搭进来,那可就太不划算了。您还没享够福呢,不是吗?”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漆黑的眼眸盯着嘴唇发颤的杨俊伟,嘴角还勾了下,那笑意里没半分温度。
杨俊伟盯着抵在脖子上的冰冷刀尖,心里早打了退堂鼓。他真怕这小子发起狠来,真敢捅下去。他还想接着吃喝玩乐过一辈子,哪能栽在这儿?
于是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音,却硬撑着摆架子:“都……都他妈给我退下!赶紧把这胖子放了!”
陈远豪用余光瞥见白刚被松开,那胖子显然也被这场面吓懵了,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到底该怎么收场。
白刚的脑子再怎么不聪明,这会儿也该想到要搬救兵救他。无非就是找崔贤、于浩他们,或是他认识的那些市井朋友。可陈远豪反倒盼着这群人别来,一来那些人未必能起作用,二来搞不好还得白白来以身犯险。
陈远豪虽然练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眼下这情况,皮肉之苦大概率是躲不过了,不过只要能保住命就好。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活着撑过去,只要命还在,他就还是条能翻盘的好汉。
白刚走后,陈远豪“信守承诺”地把刀从杨俊伟脖子上挪开。对方胸口仍在剧烈起伏,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像是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小命。
可下一秒,杨俊伟就带着报复的狠劲,猛地往陈远豪身上踹了过去。
从小到大被捧在云端的三少爷,何曾有人敢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拿捏?还让他在这么多手下面前丢尽脸面。这一脚用足了力气,陈远豪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疼痛,直接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显然杨俊伟的气还没消,又上前在陈远豪身上狠狠补了几脚,越踹越凶,像是想起这两个多礼拜受的憋屈,边踹边骂:“杨峋英那个傻逼让老子受够了气,老子暂时动不了他,谁让我爸给他撑腰呢!动不了他,我还动不了你?你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再给我能耐一个看看!”
杨俊伟这几脚里,除了第一脚来得突然没躲开,剩下的陈远豪都尽量用手臂护住了胸腹等要害。虽然疼得钻心,但还没到昏厥的地步,可他故意耷拉着眼皮,装出一副快撑不住的模样。
被怒火冲昏头的杨俊伟对着手下吼:“给我照死了打!”
手下刚要上前,杨俊伟却瞥见地上“奄奄一息”的陈远豪,忽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抬手喝止:“等等!”
拳头都快落在陈远豪身上的手下们瞬间停住,纷纷转头看向他,满脸困惑。这小少爷向来阴晴不定,怎么又变卦了?
陈远豪也没猜到杨俊伟此刻的心思。
杨俊伟扫了眼旁边的两个黑人,眼神里透着股龌龊的算计,再把目光落回陈远豪身上:“说起来,你长得倒有几分姿色,不比杨峋英差多少。这么痛快让你死了,倒可惜了。”
陈远豪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锥似的盯着杨俊伟。接着,他就听见杨俊伟对那两个黑人说:“你们俩,好好给我——干他。”
黑人接收到老板的旨意,目光对视间,确认了自己的理解后,一步步逼近。步伐不快,却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
陈远豪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那目光里的欲望毫不掩饰。这个时候反抗只会更激起对方的兴趣,更何况双方在身高和力量上的差距悬殊,任何反抗都像是以卵击石。
“你长得真迷人。”其中一个黑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语气里的调戏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说着就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朝着陈远豪的衣领伸过来,似乎想直接撕掉他的衣服。
那贪婪的目光、似要落下的粗糙触碰,让陈远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是他平生少有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恶心。他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得笔直,腮帮微微抽动,眼底像是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
就算打不过,他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黑人的手即将碰到衣领的瞬间,陈远豪突然猛地偏头,用尽全力咬住了对方的手腕。同时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