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觉到他的目光,四目相对时,还一脸坏笑地欠欠地扬了扬眉。

    世人总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陈远豪也没例外。否则当初刚和杨峋英认识没多久,也不会亲得不管不顾。

    所以即便杨峋英主动吻了他,他心里虽有波澜,却没真当回事。毕竟在他以往的认知里,这样的亲近,未必就代表喜欢的意思。

    陈远豪的脸皮够厚,可盯着屏幕里赤/裸裸的性//爱视频,纵然心里觉得刺激,耳尖还是不受控地慢慢红透。

    熬到半夜,他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燥热难消,连忙轻手轻脚起身,溜去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几分钟。他躺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都没合上眼。

    陈远豪向来想得开,杨峋英那态度明摆着没把他放在心上,他就算再喜欢,也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与其揪着不属于自己的人内耗,不如把心思挪开。

    再过两天就要去新公司做销售,到时候能接触新圈子。既然能借亲密关系获得刺激、感受快感,那不如就按让自己快活的方式来,以他的条件,想找个处得来的对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陈远豪日子照样按部就班往前赶。他找了家做建材销售的公司,嘴甜脑子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销售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这段时间他更是早出晚归,回宿舍时往往只剩室友们的呼吸声。

    好不容易盼来半天假,陈远豪一进宿舍就把工装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崔贤说:“有没有止痛膏?拿点给我。”

    “有啊。”崔贤下意识应着,刚下床去翻药箱,抬眼就瞥见陈远豪的右脸肿得发红,五指印都清晰可见。

    他瞬间窜到陈远豪身边,指着他的脸:“你这脸怎么搞的?让人揍了?”

    “谈个建材单子,单独跟女客户对接产品细节时,她老公以为我跟人家搞暧昧,上来就给了一巴掌。”陈远豪拖腔拖调地说着,他确实也觉得这不算回事。

    见崔贤瞪着眼没反应,他嗤笑一声,虚虚地踹了下对方的小腿:“发什么愣?挨了一个巴掌,单子谈下来了,客户又给了我两万块补偿,这笔账我很划算好不好?晚上带你们想去哪吃、去哪玩,算我的。”

    崔贤摇了摇头,把药递过去时,眼底藏着几分惋惜。

    陈远豪的聪明劲儿,一般人真比不了。就算从没接触过法学,只用三周时间,就能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啃得通透,连法条背后的适用逻辑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按说以他这脑子,不该只困在销售、跑腿代办这类圈子里当个底层员工混饭吃。可现在像样的工作都卡着学历门槛,他就像块包着粗石皮的黄金,乍一看和普通石头没两样,缺个能识货的伯乐敲开外皮,把他真正的价值挖出来。

    有次俩人凑在小馆子深聊,崔贤忍不住问他:“你就不觉得可惜?以你的本事,本不该只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当时陈远豪正拿着玻璃杯往嘴里送白酒,闻言抬眼笑了笑。那笑漫不经心,可又带着股野心勃勃不服输的劲儿:“没什么可惜的,眼下不过是暂做铺垫,未来的路还远着呢。我肯吸收新知、耐住蛰伏,总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就算真没等到那时候也无所谓。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自在乐呵?开心就好,犯不着跟眼前这点落差较劲。”

    陈远豪拧开药瓶,正对着镜子往肿脸上擦药,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药瓶拿起手机,划开屏幕一看是陌生号码,顺手就接了起来。

    对面先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个冰冷的声音:“你跟那个叫白刚的小子走得挺近吧?你朋友现在在我这儿,要不要过来认认人?”

    陈远豪心里骤然紧了一下,预感到事态不妙,却强行压下翻涌的担忧和疑惑,扯着唇角轻笑一声:“空口白牙说两句,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拿话蒙我?”

    对面又静了静,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白刚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混着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显然是正挨揍。

    陈远豪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攥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黑眸里冷光乍现,声音却依旧不急不缓,只是那股子森然寒意藏都藏不住:“你要找的人是我,我按你说的来,折腾无关的人,也落不着你想要的结果。”

    “给你半小时,自己一个人过来。”对面报出个地址后,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