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身体结结实实地抵上一片宽阔坚实的胸膛,那触感硬得像裹了层薄棉的铁块,震得他肋骨都微微发麻。
男人伸手迅速圈住他的腰,掌心扣在他后腰的布料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他晃悠的身子。
两人险些脸贴脸撞在一起,陈远豪下意识摸了下鼻子,又嘟囔了句:“不好意思哈。”
顿了顿,他皱了皱鼻尖。
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漫进鼻腔,不是廉价古龙水的刺鼻味,是清清爽爽、又带着点距离感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在他记忆里扎了根。
他猛地抬眼。
“你怎么在这?”陈远豪的声音顿了半拍,眼神里透着点没藏住的惊讶,连原本松散的站姿都直了点。
杨峋英的眼睫颤了颤,看向陈远豪精心换上的正装、精心打理的头发,眼神骤然一亮。
还没开口,陈远豪的视线扫到他身边,这一眼扫过去,他脸上的惊讶直接僵住了。
杨俊伟怎么也在?
更让他诧异的是杨俊伟旁边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丝毫没有中年人的疲态,身形高大挺拔,和阿英一样高,明显比其他男性高出一截,往那一站便自带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虽然乍一看长得不像,可稍加细察便会发现,其脸部骨相与阿英如出一辙的立体。
分明是父子相。
而那男人的眉眼,和杨俊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男人旁边还站着个女人,又是谁?
陈远豪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故作吊儿郎当地晃了下肩膀,漫不经心道:“你这是和上司一起来吃饭的?”
他这话刚落,就见杨峋英的脸色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极淡的不自然。但也就一瞬,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显然想好了该怎么圆这个场。
陈远豪微微眯起眼,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一旁的杨俊伟在包厢里又生气又觉得被羞辱,早就憋了满肚子火,这会儿见陈远豪这幅样子,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促狭又带刺的笑,没等杨峋英开口就抢着打断:“这不是上次在赌场给我设局,帮我亲哥哥赢走我一千多万的街头混混吗?怎么着,这才几天,就又从哪坑蒙拐骗到钱了?都敢来这种地方吃饭了?”
“不过,虽说呢,被你坑走一千多万,可那又怎么样?”杨俊伟说着,故意抬起手臂,搭在杨峋英的肩膀上,手指还轻佻地晃了晃,目光在陈远豪和杨峋英之间来回扫了圈,“我们可是亲兄弟,我哥的钱,将来肯定会花给我的?你说对不对啊,好哥哥?”
“你和三少,你们是——亲兄弟啊。”陈远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混不吝的散漫,先前护在胸口的手松了劲,没再把玫瑰抱得那么紧,任由花束松松垂在身侧。花瓣微微下坠,仿佛随时会坠落地面。
他抬眼看向杨峋英,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哥,你看他这反应,”杨俊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玩味,“他好像压根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啊?你可真行,能让个连你底细都摸不清的人,心甘情愿帮你扛下一千多万的事儿。”
他才不信,他这个二哥能有多大本事,不过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傲慢地看向陈远豪说:“说起来,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次我随口说他是我家远方亲戚,你就这么轻易信了?”
“果然,人呐,长得好就是占尽便宜,哪怕没什么真本事,也总有人上赶着倒贴帮忙,连底都不会查,生怕慢了一步就没机会讨好。”
这些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陈远豪心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捏着玫瑰包装纸的指尖紧了紧,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自嘲的意味却没到眼底。
可不就是杨俊伟说的这样?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连对方的背景都没去验证,就心甘情愿冒着得罪北城三少杨俊伟的风险,配合他赢下一千多万。
说起来,确实够傻的。
何止是傻,简直是蠢透了。
杨峋英的目光先落在了那束玫瑰上,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他抬眼看向陈远豪时,脸上已寻不到半分波动。
他不会在这个不是东西的三弟面前露半点软肋。
他也明白,此刻绝不能暴露他和陈远豪的配合。杨俊伟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先前一路上更是明里暗里给他不少绊子,本就心胸狭隘、爱记仇。如果让他坐实当初是自己和陈远豪合伙“坑”了他,必然不会放过陈远豪,必然会转头报复。
杨峋英缓缓勾起唇角,笑容依旧是平日里的温柔魅惑,仿佛眼前谈论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无关痛痒的闲聊:“俊伟,我交朋友只看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