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来转一圈。刚老远就瞧见这儿亮着灯,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偷东西,进来一看是哥几个,这才松了口气。”
那些打手当初选这地方,只图隐蔽,想着偏成这样肯定没人来,哪儿会去查这废弃工厂有没有所谓的“巡查”。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人撞破了不该看的事,绝不能留。
领头的打手语气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撞进来,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甚至是在找死?”
“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就不进来了。”陈远豪微微低眼,瞥见坐在地上、还带着几分迷药后昏沉的杨峋英,正错愕地看着自己。
“你自己不想活,就别怪我们下手狠。”领头的黑衣人拎着铁棍,胳膊一扬就朝着陈远豪头顶砸来。
陈远豪反应机敏,腰身一拧往旁边错开半步,堪堪避开那一下。
没等黑衣人收招,他快步上前、手腕翻转,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发力间力道惊人,让黑衣人手中的铁棍险些脱手。
陈远豪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嘴上却依旧放缓了语气:“兄弟,有话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
那群打手哪里肯听,剩下几人对视一眼,拎着铁棍就从四面八方朝陈远豪冲来,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招呼。
陈远豪正忙着应付正面的攻击,没注意身后有人偷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瘫在地上的杨峋英目光忽地清明,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但只下一瞬,他突然起身,伸手攥住身后那人的铁棍,借力往旁边一扯,又抬腿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
那人重心不稳跪倒在地,杨峋英顺势夺过铁棍,泄愤似的朝着对方身上狠狠砸了几下。
陈远豪听见背后动静,忙侧身回头,正好看见杨峋英握着铁棍与另一个打手缠斗。
他居然身手这么好?难以置信。
就这分毫的走神,一个打手抓住空隙,铁棍狠狠砸在陈远豪腰侧,他闷哼一声,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伤哪了。”发现陈远豪受伤,杨峋英声音里罕见地带着点儿慌乱。
“艹,真他妈疼。”陈远豪低骂一声,刚想撑着身子站直,就见一根铁棍朝着自己脑袋挥来,这特么要是砸中,脑浆子非得溅出来不可。
他下意识想抬胳膊去挡,就在这时,杨峋英猛地冲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拉,铁棍擦着陈远豪的耳边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对方不仅人多,手里还都握着铁棍,两人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双双跌在地上。
陈远豪喘着气看向杨峋英,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眼里没有半分身处险境的恐惧,反倒满是焦虑,盯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傻,来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陈远豪扯了扯嘴角,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还能干嘛?总不能看着大美男被人揍得哭爹喊娘,没人收尸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远豪清晰地感受到杨峋英眼神里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他天生多情的眼眸里,温柔中裹着几分邪魅,似有深意又游刃有余,仿佛不管对着谁,都能随口撩拨几句。
可此刻,那层带着多情意味的迷濛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下全然的专注,像是周遭的混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余下眼前这一个人。
杨峋英盯着他看了几秒,唇角轻轻勾了勾:“傻瓜,都告诉过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偏不听,还要跟过来。不过,你能来,我倒挺高兴的。”
这话刚落,旁边的打手就不耐烦地打断,冷声道:“别在这儿磨磨唧唧说废话,放心,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也不会有人来给你们收尸。”
几个人顺势抬起棍子,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击。
陈远豪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感受不到怕,沉声问:“就算是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拿人钱财的打手,还是专门替人灭口的杀手?”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杨峋英:“还有你,你到底得罪了谁?”这架势根本不是普通的教训,是想置你于死地。他想听句实话。
打手冷哼一声,显然不想给他“死个明白”的机会。
正要动手,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