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可翻来覆去半天,脑子反倒越来越清醒。

    *

    即便觉得这是没事瞎折腾,可这两天实在没别的安排,闲得难受,倒不如找件事来打发时间。

    于是陈远豪翌日一早就去了杨峋英上班的D集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着,既能看清商务楼门口的动静,又不至于被旁人注意到。

    一整个白天下来,一切看着都如常,来来往往的大多是穿着西装的职员,没见着什么形迹可疑的面孔。

    等到傍晚,陈远豪拦了辆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刚下班的杨峋英,看着对方进了一家藏在老胡同里的粤菜菜馆。

    这胡同窄窄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来往的多是附近居民,人流量比主干道少了不少。

    明明叮嘱过他别去人少的地方,他偏不听,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一身反骨。

    陈远豪没跟进去,就在胡同口旁的一棵老槐树下站定,抬手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目光始终锁着菜馆的门帘,等着杨峋英出来。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陈远豪在外面站得脚都有些发麻。这家伙该不是真把自己当成金贵的小少爷了,把大米饭当珍珠,一粒一粒数着吃吧?

    等杨峋英终于出来时,天彻底黑透了,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跟着杨峋英往胡同深处走,尽头是片小型停车场,除了几辆车孤零零地停着,连个巡逻的保安都没有。

    陈远豪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眼神也沉了几分,总觉得这周遭静得有些诡异。

    不是那种寻常夜晚的安静,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像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盯着,搅得他心里发紧。那是常年应对麻烦事儿练出的直觉。

    就在这时,几个穿黑衣、戴口罩的人突然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杨峋英显然没防备,刚要开口惊呼,就被人用沾了东西的毛巾捂住了口鼻,身子软了软,没几秒就晕了过去。

    那些人架着他,动作麻利地塞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子转眼就驶出了停车场。整个过程转瞬即逝。

    该死!

    陈远豪暗骂一声,一边咬牙想着杨峋英这脑子真是半点没长,早提醒过要留心,偏偏还是落了套;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慌,那股子担忧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他没敢耽搁,冲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正好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快!”

    坐在车后座上,他指尖攥得发紧,视线紧紧锁着前方黑色轿车的车尾,慌乱、不安的情绪在胸口堵着,压得他浑身难受。

    最后,陈远豪跟到偏远郊区,给司机结了钱,下了车,悄悄跟在那几个人身后。

    就算他练过几手,可眼下就他一个人,对方又是常年干脏活的□□,真要硬碰硬,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按“行里”的规矩,如果是只按“委托”要求教训一顿、出出恶气,找个稍微偏僻没人的地方就够了,犯不着绕这么大一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郊区来。

    这架势,不像是要动手教训人,反倒像要把人带到这儿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

    那几个人径直走进了附近一间废弃工厂,陈远豪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等对方关上工厂大门,他贴着冰冷的铁皮门屏住呼吸。好在门没关严,一道细小的缝隙刚好能让他看清里面的情形。

    刚把视线凑过去,陈远豪就觉得身后传来一丝异动,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警惕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四周

    什么都没发现。

    尽管疑惑,可他没敢多耽搁,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门缝里,继续留意屋里的动静。

    原来工厂里早提前藏了几个打手,再算上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那几人,加起来足有六七个个人。只见其中一个打手拿出手机录着视频。

    没一会儿,杨峋英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眼神还有些发懵,显然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而几个打手已经攥着铁棍围了上去,眼神阴恻恻的,准备动手。

    门外的陈远豪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想,也没考虑冲进去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只剩下一个本能的念头。

    绝对不能让那些铁棍落在阿英身上。

    哪怕只是蹭到一下,让他多疼一分一毫,都不行。

    “哥几个,这深更半夜的在里头聚着,是搁这儿......”陈远豪猛地推开工厂大门,方才在门外时那冷冽的眼神,瞬间换成了街头混混特有的熟络笑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打手们没预料到会有人跟过来,视线一下全落在陈远豪身上,也怕计划被搅黄了不好向雇主交差。

    领头人往前走了几步,声音阴沉沉的:“你是谁?”

    陈远豪半点没露怯,摆出副不知情的散漫模样胡扯:“我?就这儿的夜班巡查呗,老板怕这废弃厂子丢东西,让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