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六七岁,又结识了一帮年纪相仿的兄弟。这帮人大多也快成年,碰上些不那么卡年龄的小作坊、物流公司,便托关系进去打零工,搬货、卸货、跟着跑趟子。活儿不轻,工资也少得可怜,基本上这个月赚的钱撑不到月底就花光了,可几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凑钱买瓶啤酒就能聊到后半夜,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倒也开心。
那些尘封的过往,像是被北城的风渐渐吹散了。他从不去想,也懒得回头看,能过一天是一天,痛快一天算一天,反正天塌下来有兄弟们一起扛,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沉在旧事里较劲。
走到地铁口,陈远豪抬眼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洒在肩头,暖融融的。方才那点翻涌的戾气和沉郁像是被晒化了,心里头敞亮得很。
日子总归是往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