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溧没理会尹绪的疑问,比起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和倒计时,他更在意房间的变化。
现在房间面积变大,他看见了厨房、卧室还有一个很大的琴房。
岑今溧走进琴房,在黑色钢琴盖上看见一支白色的纸折山茶花,手工蹩脚,但很用心。
岑今溧将花小心翼翼地挪开,翻开琴盖,摁了几个音,然后坐下流畅地弹起来。
他忘记了所弹曲目的名字,只凭本能弹完一曲,等到缓过神来,尹绪正站在他旁边。
见岑今溧弹完,他如梦初醒似的走到书柜前,在最上层翻找琴谱:“岑今溧,你要弹什么曲子?”
“尹绪。”岑今溧问出心里的疑问,“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在第一轮【牵手】时他就发现尹绪对这个房间有些熟悉,他们研究怎么开门时,尹绪非常精确地打开玄关置物柜的抽屉在里面翻找,就像他本就知道钥匙放在里面。
看电影的时候也是,很快就找到了遥控器。
“我不知道。”尹绪拿着一本琴谱走过来,他脸色迷茫,很苦恼的样子,“我不知道这里是哪。”
“我记不清。”他说,“但是我知道书柜有琴谱。”
“好吧。”
果然是在梦里,岑今溧想,记忆与想象的界限模糊,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出现不合常理的情景,这不可能是现实。
因为岑今溧也是在进入琴房后,才想起来一个被遗忘的常识——他是一个患有信息素异变症的oga。
而尹绪是个alpha,岑今溧本应感受到尹绪的信息素并排斥,但是他什么也闻不到。
他的手搭在琴键上,却没有再弹,他抬头看尹绪:“什么时候做任务?”
他心里有隐秘的期待,是现实里不会有的幼稚想法,他想要尹绪把他从琴凳上抱走,抱到客厅那张他很喜欢的柔软沙发上。
但是就算在梦里,尹绪也不会变成如他所愿的样子,他跟岑今溧牵手要嫌弃地后退,还把岑今溧的手弄得很疼,在梦里也要报复岑今溧。
尹绪没回答岑今溧的问题,而是一屁股坐在岑今溧旁边,和他一起挤在琴凳上,理直气壮道:“再弹一首。”
他翻那本琴谱,指着其中一页:“我要听这个,岑今溧。”
“我是你的仆人吗?”岑今溧生气,“想听什么自己弹。”
“自己弹就自己弹。”尹绪的手在琴键上乱按,奏出几个杂音,那只手往岑今溧的方向移动,在杂乱的琴音中碰到了岑今溧的手指。
尹绪迅速抓住岑今溧的手,把那只手从琴键上拉下去,放在腿上牵着,不动了。
岑今溧心跳砰砰,只觉得这个梦境突然被他掌控了,尹绪变成很招人喜欢的样子。
尹绪什么话也不说,甚至不转头看他,他脖颈到脸是刺眼的红,身体有些僵硬。
岑今溧也没比他好多少,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问尹绪为什么要牵他?问尹绪什么时候开始拥抱?还是问他想听什么?
但是他说话了尹绪不牵他了怎么办?
两人保持着僵硬而滑稽的姿势在琴凳上沉默了三分钟,直到尹绪脸上的红褪去,他开口:“岑今溧,要不要做任务?”
岑今溧更想听“要不要抱”,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沉默地松开尹绪的手,身体往尹绪的方向偏,很顺利地被尹绪抱进怀里。
他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来自自己还是身前人,他枕在尹绪的肩膀,感受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为什么没有信息素的气息?尹绪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他想不起尹绪身上的味道,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面,梦里没有嗅觉。
“岑今溧,你好瘦。”尹绪开口,说话时胸腔震动,让岑今溧的耳朵一阵酥麻,“有没有好好吃饭?”
岑今溧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脑子里幼稚的想法突然变成梦里的现实,尹绪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抄他的腿弯,很轻松地把他从琴凳上抱起,一路抱到了客厅沙发上。
他们根本没关心门上的倒计时,在沙发上抱在一起,岑今溧习惯了过快的心跳频率,大着胆子把腿搭在尹绪的腿上,他坐到了尹绪怀里。
尹绪把他揽在怀里,一手揽他的腰,一手和他握着,是十指相扣的握法,但这次很轻,没有把岑今溧捏疼。
这个梦还挺不错的,岑今溧想,尹绪终于如他所愿了。
“岑今溧,你在国外都吃什么?白人饭是不是很难吃?”尹绪问。
“有厨师,会做中餐。”岑今溧回答。
因为尹绪变得很乖,所以岑今溧不想针锋相对,好不容易做一个美梦,不享受的话就太浪费了。
“我也会做中餐。”尹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