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溧是他23年的人生里唯一解不开的难题。
尹绪的初夜可以说是惨烈又迷惘,他非常恐慌,陌生的信息素让他不受控制地起反应,陌生Oga压在他身上,尹绪被信息素控制,但他心里依然感觉恶心。
没有人愿意被强制。
尹绪的反抗被药物压制,只能被迫接受Oga的抚摸,他很痛苦,一是因为心理上的反感,二是真的很痛,oga动作太粗暴了。
但他很快挣脱了药物束缚,尽管被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勾得神智模糊,但他还是抓住Oga的身体,想把对方从身上掀下去。
然后他在Oga背上摸到一个细小的凸起。
柔软的触感如高压电流,让他瞬间从恍惚的状态下抽脱而出,那个凸起犹如一个锚点,牢牢钉住他所有理智,他熟悉这个手感。
这是一颗痣,一颗红色的小痣。
他几乎是瞬间认出了身上的人是谁。
Oga是岑今溧。
尘封的记忆复苏,尹绪想起高一结束的暑假,他的班级举办分班前夕的离别聚会,岑今溧在那场聚会上第一次喝了酒。
原本他厌恶酒味,但那酒是店家自己酿的,味道不难闻,进嘴里只有一股甜甜的葡萄味,岑今溧受不了烤肉的油腻,一直喝果酒解腻。
只是他们低估了葡萄酒的度数,聚会结束后尹绪和岑今溧一起回家,他才发现岑今溧不对劲。
他迟钝而安静地跟在尹绪身边,抓着尹绪的衣角说他走不稳。
尹绪于是把岑今溧背起来,到家的时候背上的人已经睡着。
岑今溧喝醉不闹腾,只会昏沉地睡觉。
尹绪把岑今溧放在床上,用毛巾给他擦脸,给岑今溧换睡衣。
他看见岑今溧的后背有一颗很小、很红的痣。
极致的红镶嵌在极致的白上,像一粒雪中的红珍珠。
尹绪已经不记得自己那时在想什么,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手指准确地覆盖那点红,柔软凸起顶着他的指纹,他只觉得浑身都痒。
从此他就记住了那颗痣的颜色、形状、大小和手感。
他没有跟岑今溧提过这件事,所以岑今溧不知道尹绪做了好几次奇怪的梦。
他在梦里捻揉那颗痣,把它周围的皮肤揉得通红,甚至……亲上去。
这段记忆在他们闹掰后被尹绪遗忘,直到六年后这个寂静的深夜,他的指腹再次摁上那颗小痣,而它的主人紧密地与尹绪相贴,汗水滴到他的皮肤上。
岑今溧!岑今溧为什么会爬他的床?!!
他不是beta吗?怎么变成了Oga??!
他好香,山茶花香气的信息素,和他好配。
尹绪不断摁揉那颗小痣,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浑身都烫,脸上的温度更是高得可以煎鸡蛋。
是岑今溧……他在跟岑今溧做-爱。
尹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鼓噪,“砰砰砰”地要把他胸口砸穿。
他好香,贴着身体的皮肤好黏。
尹绪想,岑今溧刚刚动得那么用力,会不会被顶疼啊?
又想,他刚刚太快了,岑今溧一定会嘲笑他。
他的手顺着岑今溧的背摸下去,用力握住对方的腰,翻身把岑今溧压在身下。
尹绪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下人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皮肤。尹绪摁着Oga的手腕弄得很凶,全程心跳就没慢下来过,他嗅着空气中的山茶花信息素,想象岑今溧会是什么表情。
他真香,身体好软,皮肤好烫。
是在做梦吗?
尹绪在初夜识破Oga的身份,兴奋又恍惚地和对方做了三个回合。那一夜过去,尹绪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因为Oga总是在他身上用奇怪的道具,很下流、很羞耻,和白月光似的岑今溧一点都沾不上边,岑今溧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可是尹绪对岑今溧的背后痣印象深刻,那凸起的触感刻骨铭心,每次摸到那里,他就回忆起自己曾经给岑今溧换衣服时忐忑不安的害羞心情。
Oga的手跟岑今溧一样冰凉柔软,身材一样,牙齿和岑今溧一样整齐,信息素也很配。而且每次尹绪在他面前提岑今溧的名字,他都会有反应,要么加快动作转移尹绪的注意力,要么用亲吻堵尹绪的嘴。Oga一定是岑今溧。
但尹绪不明白岑今溧为什么要这么做。
岑今溧在床上是哑巴,一声不吭地跟尹绪厮混;在床下是尹绪死对头,刻薄地否认Oga的存在。尹绪一头雾水地琢磨岑今溧的目的,甚至怀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