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绪从医院走出来,顶着雨急躁的回到车里,他反复拨打岑今溧的电话,总是在通话中,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天。
他昨天口不择言地跟岑今溧吵架,岑今溧跟他绝交,还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他甚至连尹母的消息也不回。
尹绪在岑家守了一夜,岑今溧没有回来,他沉默地吹了一夜冷风,感到窒息般的后悔。
他靠在岑家门口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蠢的alpha,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尹绪启动车子,给罗青越打电话:“青越,岑今溧没跟你说在哪个医院吗?”
“没有,他就说在医院,现在也没回我消息。”罗青越问,“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了?”
“一点私事,他有跟你说别的吗?”尹绪开车向另一家医院开去,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南城医院很多,那么多科室那么多病患,他找到岑今溧的概率很小,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一直联系不上岑今溧,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
岑今溧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像高中时那样,断绝所有联系,再也不回来。
罗青越:“他问我,你是不是要求婚,你真要求婚了?什么时候啊?”
尹绪听到“求婚”两个字懵了一下:“也……也不算。你听岑今溧说的?”
岑今溧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罗青越:“你不是买了求婚戒指?你对象到底是谁啊?还有你求婚又和小岑有什么关系,你俩为什么吵架?”
电话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尹绪没心思回答,敷衍道:“过段时间告诉你,我先找到岑今溧,他回你信息记得告诉我。”
尹绪挂了电话,在等红灯的间隙摸出外套包里的小盒子,打开丝绒小盒,里面躺着一枚闪亮的铂金戒指,戒指朝外的那一面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花。
山茶花。
他要送给岑今溧的。
尹绪的目的不是求婚,他只是想找岑今溧谈一谈,他想,如果他们说清楚一切的症结,如果他向岑今溧道歉,如果他向岑今溧表达心意,岑今溧愿意的话,他会把这枚戒指送给岑今溧。
昨天他穿上最正式的衣服,想要骗岑今溧到他布置好的房子里,可是岑今溧不在家,尹绪着急地赶到高铁站,却看见岑今溧在与骆瑾拥抱。
他仿佛又回到高中,看见岑今溧亲吻骆瑾的时候。
岑今溧还喜欢骆瑾,他瞒着尹绪偷偷去见骆瑾。
他浑身都僵硬,觉得自己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愤怒和不甘。
岑今溧骗他说身体不舒服,不愿见他却去见骆瑾。高中时岑今溧为了骆瑾冷落尹绪,过了那么多年依旧是这样,尹绪永远低骆瑾一等,他永远不是岑今溧的第一选择,永远被排除在岑今溧的世界之外。
岑今溧还说——他们已经绝交了。
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天他们相处得很好,在门边的时候他们靠得那么近,岑今溧几乎要吻上他,在意乱情迷的氛围里,他们可以更进一步,只是岑今溧饿了,他得去给岑今溧做饭。
岑今溧吃饭的时候也很乖,把尹绪夹的菜都吃掉,可是很突然的,他说要回F国。
尹绪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急色了,可是他忍不住。
他总想亲近岑今溧,他闻不到岑今溧的信息素,但每次看着岑今溧的脸,都很想吻他。
尹绪想让岑今溧留下来,于是他连夜去拿了戒指,打算骗岑今溧跟他走,实施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计划。但在看见岑今溧拥抱骆瑾的一瞬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释放,他觉得岑今溧非常过分,简直是在挑衅,他冒着寒冷的雨想送岑今溧一颗真心,岑今溧却抛弃他去见骆瑾。
他失去理智,急躁又愤怒地冲上去跟岑今溧吵架,被岑今溧扇了巴掌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可是他已经将一切搞砸,岑今溧丢下他走了,再也不打算理他。
后车急切的喇叭将尹绪从烦乱思绪中唤回,尹绪把戒指盒妥帖地装进包里,开车赶往下一家医院。
他去了离他们高中学校最近的医院,车子缓慢行驶,尹绪望着人来人往的街边,意外发现岑今溧的身影。
尹绪只能看见岑今溧的侧影,他没有打伞,提着一个病历袋缓慢地沿人行道走,他看上去精神不佳,路过的车溅起一阵水花,浇到岑今溧脚上,但是他躲都没躲,往前走的时候甚至被石墩子绊了一下。
尹绪的心一下子跳得飞快,他把车停在路边,横穿马路跑到岑今溧面前,他拽住岑今溧的手腕,心里又疼又喜。
他的手好冰啊。尹绪想,怎么穿得那么薄,也不戴围巾。
他心跳砰砰的,绕到岑今溧面前去看他的脸:“岑今溧,对不起,我昨天说话太过分了,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