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拿着本子记录治疗数据,闻言回答:“噢,理论上没有影响,要制止这样的行为。”
路易斯高兴道:“尹,你的数据很帮忙,我们相处很愉快,这值得庆祝,如果你有空,来参加我的派对。”
“二十分钟,不,十分钟后你就看见全部,可惜要戴墨镜,戴一周就丢掉。”
尹绪失明两个月,已经非常习惯在黑暗的环境生活,他听着路易斯絮叨复明的注意事项,心里不由得兴奋起来。
他可以看见疗养院的全貌,看清自己居住的地方,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尹绪配合路易斯做了最后的视力检测,戴上医用偏光墨镜,在与路易斯热情拥抱后被送出治疗室。
走出治疗室,尹绪下意识扶墙,摸到墙壁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复明,不必再摸索着前进,他站直身子,缓慢离开治疗室。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疗养院的内部结构,雪白的墙壁挂着古典油画,天花板镶嵌极具艺术感的吊灯,地板色彩搭配舒适,很符合岑今溧的审美。
尹绪沿着走廊向前,一路都没有碰到人,他来时让护工不必等待,他打算自己走回病房。
拐过下一个转角,他看到一个背影。
尹绪站定,心跳噗通噗通加快,致命的熟悉感袭击了他,他放轻脚步,缓慢往前走。
那人穿着驼色中领毛衣,背对尹绪站在等待室的墙边,他身形消瘦,低头看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回头,露出一张极漂亮的脸。
是岑今溧。
岑今溧从小就长得精致,脸小皮肤白,眉目如画,鼻子高挺秀气,嘴唇粉薄,气质清冽。
就像……一朵洁白的山茶花。
尹绪停下脚步,他走不动路了。
他无数次想象见到岑今溧后要说什么,但真到这个时候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他极其轻易地被岑今溧的长相迷惑,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一样,想把身上的好东西都给他。
“尹绪。”岑今溧说,“你戴墨镜真难看。”
即使是嘲弄嫌恶的表情,岑今溧的脸也依旧好看,甚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可恶,岑今溧怎么一点都没变丑,他在F国待这么多年,怎么就不像路易斯那样留个胡子?
岑今溧留着短发,柔软的发丝刚洗过,很蓬松。
短头发,爬他床的oga是长头发……
尹绪从上到下扫过岑今溧精致的穿搭,又看看自己潦草的病号服,顿时觉得自己输得太惨。
“哑巴了?”岑今溧的声线柔软,语气却冷,他与尹绪保持疏离的社交距离,“复明的副作用是失声?哑巴也好,你不说话的样子比说话的样子顺眼。”
尹绪往前走两步。
岑今溧:“干什么?”
尹绪再往前走两步,拉近与岑今溧的距离。
岑今溧皱眉:“尹绪,你……”
尹绪快步上前,把岑今溧推靠在墙上,手在岑今溧头上比了比,他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岑今溧,你还是这么矮。”
“这么多年一厘米都没长,在F国不会自卑吗?”
尹绪自分化后发育迅猛,高中毕业时身高逼近一米九,最后停在189.8这个精确数字;而岑今溧的身形一直颀长清瘦,高一体检的时候尹绪亲自给他量的身高——174.5。
尹绪比他高半个头,身材比他壮,他轻易地将岑今溧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打量岑今溧的脖子。
皮肤柔软,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顺着流畅的颈部曲线往后看,是被黑色头发挡住的后颈。
他身上没有任何味道,甚至闻不到洗发水或沐浴露的香。
“为什么要自卑?只有哪方面都失败的人才会在意身高这种不重要的东西。”岑今溧面色冷静地把尹绪推开,“离我远点,你很臭。”
岑今溧坐到等待室的椅子上,尹绪倚在旁边,开始翻旧账。
尹绪:“岑今溧,你是不是派了个oga来报复我?”
岑今溧瞥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尹绪:“我一个月前提过,一个oga偷溜进我的病房。”
岑今溧:“所以呢,他做了什么?”
尹绪观察他的表情,岑今溧像一樽冷漠的瓷器,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他忽略岑今溧的问题,说:“因为我白天跟你吵架,他每天晚上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态度恶厉,手段残忍。这么恨我的人很难在F国找出第二个。”
岑今溧面无表情:“什么态度,什么手段?说清楚。”
尹绪想起oga对他用的道具,和把他翻来覆去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