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
倒是依稀记得一句——“陆崝,天界上神,司春时生力,貌若春潭石生梅,身比雩风皱荷萍,”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他也想过,陆崝分明是个第一上神,为何关于它的记载永远都浮于外表?

    虽然说古书的撰写多少会受到作者的主观影响,但能让整整一藏书阁的古籍都舍本逐末,单单写个皮子,是他陆崝长了个什么妖孽样才能结结实实的把第一上神的地位与权力的本压了个干净?

    江聿思索着,要知道,他在见到陆崝召出往生门之前一直默认天界司春上神是个女子。

    没想到,陆崝不仅是个男子,还是个真长了副书上写的妖孽样的男子。

    江聿悄悄唾弃了一下自己曾经的刻板印象。

    接下来一阵子阿鱼都窝在这张床上哪也去不了,江聿也试过脱离苦海,可他的意识就像是焊在了这身上一般,上了人家身也不钻出来,丝毫不懂为客之道。

    江聿这辈子就没吃过像这几天的一样苦,当然,这苦指的不是以上内容。

    主要原因是——阿鱼日日卧床,又伤了手,这一些生活琐事嘛……

    江聿默默闭眼试图遗忘这几日所见。

    唉,旁观者也就只能道句——诸多不便,敬请谅解啊。

    就这么生生受了差不多一星期刑,终于有一天陆崝进来时还带了个人,红衣束发,容色昳丽,眉尾高挑,英气逼人,估摸着就是他们说的蒋姑姑了。

    “差不多,给他拆了绷带吧”

    “差不多?还有旧疾难愈?”陆崝伸手搭在阿鱼手腕上。

    蒋姑姑动作麻利的解开绳结,“这倒不是,你自己看看。”

    陆崝一时没转过弯来,女子乜他一眼,“多带人家出去走走,闷在屋内火气都大不少,迟早憋死人。”

    “避谶。”

    “……”蒋姑姑没鸟他个装聋作哑听不懂人话的玩意,自顾自取出两包药,转头看着陆崝向门口抬了抬下巴。

    陆崝替江聿掖好被角,抬手抚摸他的发顶:“先休息下吧,我一会回来,阿鱼听话。”

    阿鱼点头,缩回被子里团成一圈。

    江聿在房里待的久了,又好奇陆崝他们说些什么,想着想着,许是熏香里掺了什么安神草一类的东西,他眼前景物被压成一线,像彩墨晕染,跃动混乱……

    飞檐风铃声碎,春雨稀,依稀残红,丝丝点点滴滴入水,漾漾澄澄,不回头。

    江聿迷迷糊糊睁眼,耳边鸟鸣,眼底花影,蛛丝镀昀,阳光斑驳。晨风微凉,袭人脸侧时带着花香,不解风情地一旋,转眼之间人便醒了大半。

    江聿被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扭开头却被什么东西挠在脸上。

    ——他这是在哪?

    江聿第一反应是出了归城,可不料刚想坐起,却发现身体还是不受控制,他被迫翻了个身,又躺回草地上。

    为什么知道是草地呢?

    当然是江聿蹭了一脸还混着泥的土腥味与青草的清冽味的露水了。

    他当即皱眉,在草地上打滚的那位也像是极为不喜这味儿,攥着肩上的衣料徐徐坐起,抬手揉两下眼,缓缓抬眼。

    就是这么两下,江聿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修长的手脚;高出一大截的视野;垂至腰际的乌发……

    他这是……“一觉无岁月,世上已千年?”到了阿鱼的少年时期?还是上了另一个人的身?

    他正懵逼着,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啪嗒”声。

    “昨晚怎么没回屋睡?”

    江聿思路被打断,目光被阿鱼视线拽着往后移——

    一抹白影长身玉立与花树之下,晨霜凝枝,淅淅沥沥落于陆崝伞尖上,顺着天青色伞面划出一道晶亮的光“啪嗒”滚入草丛。

    “昨晚?我遇见了些许瓶颈,打坐久了些。”

    陆崝搁落伞,步履从容,衣袂翩然,略略低头轻拢他衣襟:“嗯,不急这一会儿,身体更重要。”

    江聿大老远就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衫,冰绡雾丝,好看是好看,可现下春寒料峭,这般穿着“清凉”,本就是个风吹咸蛋壳,到时候一双手又得凉的像冰,真冻不死他。

    出乎江聿意料的,阿鱼也注意到了,抬起脸:“师父也多穿件衣裳。”

    看来阿鱼最后认了陆崝为师,住在陆崝那小宝贝窝里了。

    陆崝给他系披风的手一顿,紧接着抬起在他鼻尖上一刮:“绒毛崽子装老成,你师父哪会冷。”

    对视时阿鱼无可避免地一抖,倒是陆崝见他这么个反应,笑得如春潭荡漾,直直漾起阿鱼和江聿两个人一身鸡皮疙瘩。

    “……那师父平日都披着。”阿鱼退后一步,扭开头。

    “大冷天不披着,下山去人家不觉得奇怪啊。”陆崝握住伞柄,手指一勾,油纸伞便飘飘悠悠悬浮在两人中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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