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透…怎么样?…不知道…江清……”
“还是……小心…”
张楠头疼脑热,恨不得捶死江清的阴魂,这会儿那两人说话也只能听个大概,眯起眼睛聚起焦,一双亮盈盈的桃花眼顿时闯入视野。
陆崝见她醒了,停了与江聿的对话,回头看着她。
“师叔?”
张楠醒的差不多了,陆崝那张脸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一见到比较熟悉的江聿,立刻清醒。
“我出来了?”
“那倒不是,”陆崝双手交叉撑着自己的下颚,微笑:“是我们进来了。”
“!”张楠闭上眼,“哐当”又躺下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太离谱了,谁闲着没事干进来啊,我出都出不去……”
“那就要问你闲着没事干的师叔了。”
“……”好生歹毒的一张嘴。
江聿看陆崝逗得张楠好像有点死了,撑着陆崝肩膀扒拉他两下,探出头:“张琪呢?”
张楠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不知啊,我就不知道身边人什么时候变的。”
“你只见到了江清?”
“对啊。”张楠左看看右看看,“咋了?”
江聿同陆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本体?”
“啊?”张楠拍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的妆花得像是刚从悬崖峭壁上来了个自由飞翔后砸进土里,“江清阴魂本体?就这么水灵灵出来了?”
“如果是分魂的话力量不够,应该会出现许多你熟悉的人来引诱你到本体老巢,但你只见过江清,除非是这个归城不按常理设计。”
“这个归城里有什么是按常理的吗?”陆崝抬头对着江聿一笑。
“我疑似把这辈子要的魇全中完了……”张楠怎一句凄凄惨惨戚戚了得,“张琪还不见人影,那阴魂死活不回答我,真是本体那蠢得有点可怕了。”
“阴魂一直重复一句话吗?”
“嗯那。”
“说的什么?”江聿道。
“帮帮我,还有什么我要出去,书包啊,好像还提到了她的姐姐?”张楠脸上有点痒,摸了两下脸,刮下一层褐色薄壳,她盯着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我是去泥浆池里游了一圈吗?”
陆崝选择性忽略张楠后边那个问题,掏出小书包提溜在眼前转了两圈,“书包里除了杨梅还有其他东西?”
有一说一,张楠看着陆崝不知从那个地方掏出一个塞满杨梅的书包,一股违和感爬上后背:“呃,不知道,不过江清好像是说有她姐姐的什么东西。”
他们发现书包的时候因为红衣女人的突然出现,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被迫卷入梦魇,现下陆崝把书包放在草地上,拉开小层有些卡的拉链,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哇去,”张楠“yue”了一声,四肢并用往边上窜,江聿捂着口鼻大跨几步过来,一把抓住了陆崝就要往夹层里伸的手,紧接着就像提着定时炸弹一般从陆崝手里提开书包。
陆崝立刻手腕一转扣住江聿手指,连忙捏住他的指肚阻止,解释道:“我用神识探查过了,没有活物。”
“没有活物那就用手摸?”江聿拍开陆崝的爪子,把书包搁落在一侧,“死物也不嫌晦气。”
陆崝收回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刮了一下江聿手背,声音染上笑意:“好好好,不摸那晦气东西,别生气,依你依你。”
“……”
怎么像哄孩子?张楠在心里默默吐槽。
江聿也不知是不是让他哄到了还是懒得计较,从头顶上的杨梅树枝上薅出两根小木棍,探进小夹层中翻找一番,夹住了什么东西,缓缓往外伸。
陆崝抱臂看着,寻思也没比自己动手强多少,拿个筷子就叫安全了?
筷子,不,木棍夹着一团脏兮兮的黑球从书包里出来,臭味再度翻滚,变得更为浓重,张楠熏得眼睛眯起,恨不能长出鱼鳃跳水里头。
江聿把它放到地上,陆崝从他手里接过木棍,戳了一下那团黑球。
黑球不是个坚实的球,木棍一戳就能把外边那层刮下来,方才江聿夹出来时这个球就掉了不少黑漆漆的渣渣,陆崝在兜里掏出张纸——还是之前给猫擦爪子顺手揣的。
陆崝用纸包起乌漆麻黑的东东,轻轻搓了一下,那片薄而脆的片片顿时碎了一地。
这是什么东西?
陆崝忍着腐臭凑近细看,在接近薄片边沿的地方窥见一丝白色,伸手碾过去,却发现其他地方碎为齑粉,白色的地方却还是完好无损。
难不成是火烧后的什么东西?
不等陆崝细想,手腕突然一歪,扭头顺着方向望向来源,却没对视上,而来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