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在哪？"杜司凌环顾四周，手臂上的伤口随着基因连接的加深已经不再疼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仿佛那部分身体正在变成别人的。
韩北漠走向花丛中央一棵特别高大的杜鹃花，手指轻抚树干。杜司凌不需要解释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棵树是伪装的入口。果然，韩北漠在树干某处按了几下，地面随即传来轻微的震动。
花丛分开，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楼梯。空气中飘来混合着防腐剂和某种花香的气息，让杜司凌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味道勾起了一些深埋的记忆碎片——刺眼的无影灯，冰冷的金属台面，还有女人低声的啜泣。
"你来过这里。"韩北漠陈述道，眼中闪烁着同样的记忆回响。
杜司凌点头："我们都被带来过。"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生物识别装置。韩北漠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扫描区，同时示意杜司凌也这样做。
"需要双生子同时验证。"韩北漠解释道，虽然杜司凌已经通过连接知道了这个信息。
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周围排列着各种监控设备。墙壁上满是显示屏和数据图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入口的全息投影仪——上面标着"凌华最后讯息"。
实验室的灯光随着他们的进入自动亮起。杜司凌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小型培养舱，大小刚好适合婴儿。舱体上分别标着"Alpha"和"Beta"——他们的第一个牢笼。
"看这个。"韩北漠指向中央环形装置的控制面板，上面有一个双人掌纹识别器，"需要我们一起激活。"
杜司凌没有犹豫。当两人的手掌同时按在面板上时，整个实验室突然活了过来。机器嗡鸣，全息投影仪自动启动，凌华的半身影像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比照片上更加憔悴，眼睛下方是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坚定：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Alpha和Beta，我的孩子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请原谅我们把你带入这个世界的方式。RH-0基因本应创造完美的共生关系，却被扭曲成了武器。"
全息影像变换，显示出两个DNA链完美互补的动画："你们不是实验失误，而是设计成这样的。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分离，而是平衡。"
杜司凌和韩北漠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凌华的影像继续解释：
"环形装置可以暂时稳定你们的基因连接，防止进一步融合。但长期解决方案需要你们完成共振平衡仪式——这需要完全的信任和接纳，让两个系统和谐共存而非互相吞噬。"
影像突然闪烁，凌华的表情变得焦急："他们来了。记住，双生不一定是相杀，也可以是——"
话未说完，全息影像突然中断。实验室的灯光转为刺眼的红色，警报声响起。不是来自实验室本身，而是通过他们的连接传来的危险预警。
"杨志明。"杜司凌和韩北漠同时说道。
韩北漠迅速检查控制面板："我们需要启动环形装置，现在！"
面板显示需要双生子同时进行意识上传。杜司凌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思维将被暂时数字化，在虚拟空间中找到平衡点。风险是，如果失败，意识可能无法完全返回身体。
没有时间犹豫。他们各自躺进装置两侧的舱体，当透明罩子降下时，杜司凌看到韩北漠对他做了个口型："信任我。"
刺眼的蓝光淹没了一切知觉。
——
杜司凌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由记忆碎片构成的迷宫中。墙壁是流动的画面，有些清晰可辨，有些模糊不清。他看到了福利院的阳光，警校的训练场，父亲葬礼的雨天...还有不属于他的记忆——黑暗的地下室，醉醺醺的男人高举皮带，一个温柔的女人被推倒在地...
"韩北漠？"杜司凌喊道，声音在迷宫中产生奇怪的回音。
没有回应。他开始沿着通道前进，每一步都让周围的记忆发生变化。有些画面让他确信自己走对了方向——两个小男孩在花园里追逐的画面反复出现。
拐过一个弯，杜司凌突然看到了自己——不，是从外部视角看到的自己，正在警校毕业典礼上接受勋章。这个记忆如此鲜活，但他确信自己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
"这就是问题所在。"韩北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司凌转身，看到韩北漠站在几步之外，但形象有些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更奇怪的是，有那么一瞬间，韩北漠的外貌变得很像杜司凌自己。
"我们的记忆正在混合。"韩北漠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