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走!"韩北漠突然抓住杜司凌的手腕,在他耳边低语,"杜鹃谷汇合,记得坐标!"
没等杜司凌回应,韩北漠就用力推了他一把,自己则朝相反方向跑去,故意踩断树枝发出声响。追兵立刻被吸引过去,手电筒的光束追着那道黑色身影移动。
杜司凌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身向另一侧潜行。父亲的硬盘和护照紧贴在他胸前的口袋里,随着剧烈的心跳不断撞击他的胸膛。
树林越来越密,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杜司凌的脚突然踩空,整个人沿着陡坡滚了下去。尖锐的岩石和树枝划破衣服和皮肤,最后他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
剧痛从肋骨处炸开,杜司凌蜷缩着身体,大口喘息。他摸到腰间一片湿热——可能是摔下来时被树枝刺伤了。远处的手电光和人声提醒他不能停留,他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杜司凌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猎人小屋。木门已经腐烂,但勉强能提供暂时的栖身之所。他跌跌撞撞地进去,靠在墙角检查伤势。腰间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正不断渗血,染红了衬衫下摆。
杜司凌从背包里翻出简易医疗包,却发现自己双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处理伤口。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摸到胸前另一个口袋里的硬物——母亲留下的诗集,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开本《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书页被血迹浸染,杜司凌本能地想擦干净,却发现血滴在扉页上形成了奇怪的图案——原本空白的纸张逐渐显现出淡蓝色的字迹。他瞪大眼睛,看着一行行文字如魔法般浮现:
"RH-0基因携带者检测报告
姓名:杜司凌
检测日期:2000年5月9日
结果:RH-0基因片段携带者(非纯合型)
基因激活条件:与纯合型携带者物理接触达阈值
备注:保护性休眠状态,预计激活年龄25-30岁"
杜司凌的手指颤抖着抚过这行字。今年他正好28岁。而今天,就在几小时前,他和韩北漠在车里手指相触...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杜司凌条件反射地摸向手枪,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杜司凌?"
韩北漠。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被推开,月光勾勒出韩北漠修长的身影。他看到杜司凌的伤势,立刻单膝跪地检查伤口,动作出奇地轻柔。
"你怎么..."杜司凌虚弱地问。
韩北漠皱眉,似乎自己也不确定:"就是...感觉到了。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喊你的名字。"他撕开杜司凌的衬衫,露出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杜司凌想给他看诗集上显现的报告,但失血过多让他的手臂沉重如铅。韩北漠从医疗包取出针线,在打火机上烤了烤消毒。
"忍着点。"他警告道,然后开始缝合。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杜司凌忍不住闷哼一声。韩北漠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奇怪的是,随着缝合进行,疼痛感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暖,从伤口处向全身扩散。
"你的手..."杜司凌突然注意到,韩北漠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皮肤下藏着萤火虫。
韩北漠也看到了,但他没有停下:"从记事起就这样。伤口愈合时会发光。"他顿了顿,"我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最后一针完成,韩北漠剪断线头,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杜司凌腰间的皮肤。那一瞬间,蓝光突然增强,形成一道清晰的纹路——与韩北漠后腰上的标记极为相似,只是更加简单。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杜司凌感到一股暖流从接触点涌入体内,伤口的疼痛几乎完全消失。韩北漠的眼睛在黑暗中呈现出奇异的金色,瞳孔微微扩大。
"你感觉到了吗?"韩北漠低声问,声音沙哑。
杜司凌点头,却说不出话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既陌生又熟悉,像是身体认出了某个早已遗忘的部分。
韩北漠先回过神来,迅速包扎好伤口:"不能久留。杨志明的人很快会搜到这里。"
他扶起杜司凌,两人从小屋后窗翻出,沿着小溪前行。杜司凌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甚至能小跑几步。他摸向腰间,发现绷带下的皮肤微微发热。
"诗集..."杜司凌突然想起重要发现,从口袋掏出那本染血的书,"你看。"
韩北漠借着月光阅读显现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与纯合型携带者物理接触达阈值''''...我是纯合型?"
"根据我父亲的笔记,你的基因纯度更高。"杜司凌回忆道,"而我只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