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0
    雨水拍打着杜家老宅年久失修的屋顶,顺着排水管哗哗流下。杜司凌蹲在邻居家的树篱后,观察着这栋已经空置五年的房子。父亲去世后,这里一直无人居住,但奇怪的是,前门的锁看起来崭新如初。

    "你确定要这么做?"韩北漠低声问。他的右肩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黑色风衣下仍能看到渗出的血迹。"杨志明可能已经布下陷阱。"

    杜司凌盯着二楼窗户:"我父亲有秘密工作室,连我妈都不知道。如果真有关于RH-0基因的资料,一定在那里。"

    他们绕到房子后面。杜司凌从花园雕像底部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这是他和父亲之间的小秘密。后门的锁舌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仿佛在抗拒这次闯入。

    屋内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家具上盖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杜司凌轻车熟路地穿过客厅,在书房的一排书架前停下。

    "帮我推开这个。"他指着厚重的橡木书柜。

    韩北漠用没受伤的左肩抵住书柜,两人合力将其移开半米,露出后面墙壁上的暗门。杜司凌输入记忆中的密码——他的生日0509。电子锁发出微弱的蓝光,但门纹丝不动。

    "错了?"韩北漠问。

    杜司凌皱眉,尝试输入另一组数字——韩北漠腰上的标记后四位,0509。门锁绿灯亮起,伴随着几乎无声的液压启动音。

    两人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父亲为什么会用韩北漠的标记数字作为密码?

    暗门后是一段向下的金属楼梯,延伸进黑暗中。杜司凌摸到墙上的开关,老旧的荧光灯管闪烁几下,照亮了一个地下实验室。

    房间中央是DNA分析仪和显微镜,墙上贴满了研究笔记和照片。杜司凌走近查看,呼吸不由一滞——其中一张照片上,年幼的他正和另一个黑眼睛男孩在福利院花园里并肩而坐。照片背面写着:"司凌与小北,2000年5月"。

    "这是..."韩北漠的声音罕见地有些颤抖。他伸手触碰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小男孩,仿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杜司凌转向实验台,上面摊开一本笔记。父亲熟悉的笔迹写道:

    "RH-0基因携带者表现出惊人的细胞再生能力。凌华的发现是正确的,这种基因可以通过病毒载体转移到普通人体内,但代价是...(此处字迹被故意涂抹)。必须保护好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北,他的基因纯度更高。"

    "什么是基因纯度?"杜司凌喃喃自语。

    韩北漠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听。"

    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杨志明的人找到这里了。

    杜司凌迅速翻动笔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地址和一组坐标:"杜鹃谷生物研究所,北纬32°15'''',东经118°..."

    "我知道这地方。"韩北漠压低声音,"我母亲最后半年经常去那里。"

    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楼梯口了。韩北漠环顾四周,指向实验室角落的通风管道:"那里。"

    他们刚钻进通风管,暗门就被推开。杜司凌透过百叶窗缝隙看到杨志明带着三个全副武装的人进入实验室。

    "找!任何关于RH-0的资料都不能留下!"杨志明命令道,然后拿起对讲机,"陈局,确认杜志远的实验室还在运作状态...不,没发现那两个...明白,立刻销毁所有材料。"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韩北漠的肩膀伤口在爬行过程中又开始流血。杜司凌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声,但韩北漠一声不吭,只是坚定地向前移动。

    管道通向车库后的工具棚。两人悄悄爬出,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围墙,钻进附近的小树林。

    "你的伤..."杜司凌看着韩北漠被鲜血浸透的衬衫,担忧地说。

    韩北漠摇摇头:"不严重。我们需要交通工具。"

    杜司凌想起父亲的老朋友张叔在附近有个修车厂。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张叔的办公室门口。老人看到杜司凌时眼睛一亮,但注意到韩北漠后立刻变得警惕。

    "小凌?这位是..."

    "朋友。"杜司凌简短地说,"张叔,我们需要一辆不起眼的车,越快越好。"

    张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韩北漠的伤口上:"你惹上麻烦了?像你爸当年那样?"

    杜司凌点头。老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后院那辆灰色面包车,加满油了。车牌是临时的。"他顿了顿,"你爸留了东西给你,在地下室保险箱。密码是你第一次骑自行车摔断胳膊的日期。"

    杜司凌心头一震——那是只有父亲和张叔知道的秘密。1998年7月23日,他七岁生日后的两个月。

    地下室潮湿阴冷,保险箱嵌在水泥墙里。杜司凌输入日期,箱门弹开,里面是一个军用防水袋。打开后,他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手枪,几个弹夹,一本护照,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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