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照上是杜司凌的照片，但名字是"林浩"。翻开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当你看到这个，说明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硬盘里有全部真相，密码是你母亲最爱的那首歌。小心陈和杨。——爸爸"
杜司凌的母亲最爱《茉莉花》，一首她经常哼唱的民谣。他将硬盘小心收好，和韩北漠迅速离开了修车厂。
灰色面包车沿着乡间小路行驶，车灯都不敢开。杜司凌不时瞥向副驾驶的韩北漠，后者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们需要处理你的伤。"杜司凌说。
韩北漠摇头："先离开这个区域。杨志明的人会封锁所有主干道。"
一小时后，他们在一片废弃的果园停下。杜司凌从后备箱找出简易医疗包，帮韩北漠脱下风衣和衬衫。当绷带揭开时，他震惊地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粉色的新生组织。
"这...不可能。"杜司凌轻声说，"枪伤至少需要两周才能开始愈合。"
韩北漠侧头查看自己的肩膀，表情复杂："一直这样。小时候骨折，三天就能好。我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杜司凌想起父亲笔记中的"惊人细胞再生能力"。他小心触碰伤口边缘，韩北漠的皮肤异常温热，肌肉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
"RH-0基因。"杜司凌说，"我父亲和你母亲研究的...他们发现了什么？为什么军方和警方都如此重视？"
韩北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盘。你父亲留下的，可能有答案。"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不得不紧挨着坐下。杜司凌取出笔记本电脑，插入硬盘，输入"茉莉花"的拼音。进度条缓慢移动，最后弹出一个文件夹，标记为"杜鹃计划"。
里面是数百份扫描文件，最早的一份标着"绝密"，日期是1995年：
"杜鹃计划第一阶段报告：RH-0基因携带者表现出超常的伤口愈合能力与抗病性。初步实验表明，该基因可通过改良腺病毒载体转移到普通士兵体内，预计将创造新一代超级战士..."
杜司凌和韩北漠快速浏览着文件，拼凑出一个骇人听闻的真相：九十年代中期，军方秘密启动了"杜鹃计划"，在全国范围内筛查RH-0血型携带者。韩北漠的母亲凌华作为基因工程专家被招募，但当她发现实验对儿童造成致命副作用后，决定揭发这一切。
"我母亲想阻止他们。"韩北漠的声音干涩，"所以她联系了你父亲..."
杜司凌继续翻看，找到一份2003年的文件："杜鹃计划紧急终止通知：因实验体出现不可控突变，即日起终止所有相关研究。所有RH-0原始基因携带者列为A级监控目标。"
附件是一份名单，只有两个名字：韩北漠，杜司凌。
"什么？"杜司凌猛地抬头，"我也在名单上？但我不是RH-0型..."
韩北漠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你验过吗？"
杜司凌摇头。作为警察，他的档案里只有基础血型记录——A型，RH阳性。但从未做过详细基因检测。
文件最后是一段视频记录。画面中的杜志远神色疲惫：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凌华和我都失败了。杜鹃计划表面终止，但陈岩和杨志明仍在私下继续实验。他们需要原始RH-0基因，尤其是小北的。保护好自己，儿子。记住，你体内也有部分RH-0基因片段，是你母亲...（画面突然中断）"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杜司凌呆坐在原地，脑海中回响着父亲的话。他体内也有RH-0基因？母亲与此有什么关系？
韩北漠突然警觉地抬头："有车来了。"
远处传来引擎声，至少两辆车正沿着乡间小路驶来。杜司凌迅速关闭电脑，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到车窗下。
"不能一直逃跑。"韩北漠低声说，呼吸喷在杜司凌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们需要反击。"
杜司凌转头，发现他们的脸近在咫尺。韩北漠的眼睛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像是捕食前的猛兽。某种电流般的紧张感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杜鹃谷。"杜司凌轻声说，"如果我父亲和你母亲都指向那里..."
车灯扫过树丛，两人同时屏住呼吸。引擎声越来越近，然后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处突然停下。车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分散开来。
"找痕迹！"杨志明的声音传来，"他们肯定在这一带。"
韩北漠的手无声地覆上杜司凌的，引导他的手指向座位下的手枪。两人的手指在金属枪身上交叠，体温相互渗透。杜司凌突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完全信任这个曾经的□□对手。
"数到三，"韩北漠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我们从后门出去，进林子。"
杜司凌点头，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