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C.呢?"
韩北漠的表情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个文件?"
"看到了打不开。"杜司凌老实承认。
"别碰那个。"韩北漠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私人物品。"
药效开始发作,杜司凌感到视线模糊起来。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到韩北漠俯身为他掖好被角,领口的杜鹃花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
高烧中的梦境混乱而鲜明。杜司凌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福利院,躲在衣柜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突然柜门打开了,一个黑眼睛的男孩向他伸出手:"出来吧,我保护你。"
"小北?"梦中的杜司凌喃喃道。
——
"你刚才叫我什么?"
一个声音将杜司凌从梦境中拉回。他睁开眼,发现韩北漠正俯身给他换药,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杜司凌茫然地问。
"你叫我''''小北''''。"韩北漠的声音有些异样,"那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小名。除了她没人那么叫。"
杜司凌的脑子还糊着药效:"我梦见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个叫小北的男孩..."
韩北漠的手停在绷带上方,眼睛微微睁大:"阳光之家福利院?1998年到2000年?"
杜司凌瞬间清醒了:"你怎么知道日期?"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韩北漠先移开目光,继续包扎的动作,但杜司凌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巧合。"韩北漠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我母亲死后,我在几家福利院待过短暂时间。"
杜司凌想追问更多,但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韩北漠立刻加快了动作,手法意外地轻柔专业。
"你在哪学的医术?"杜司凌咬牙问道。
"自学。"韩北漠简短回答,"我父亲经常''''教育''''我,学会包扎是生存必须。"
包扎完毕,韩北漠递给他两片药和一杯水。当杜司凌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掌心时,韩北漠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
"睡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明天再看资料。"
杜司凌点点头,药效很快将他拉回黑暗。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真实。
第二天中午,杜司凌被敲门声惊醒。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推着餐车进来,恭敬地摆好午餐。
"韩爷去总部了,晚上回来。"她低着头说,"他说您需要什么就按铃。"
杜司凌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新鲜的淤青。"谁干的?"他指着伤痕问道。
女子惊慌地拉下袖子:"不...不小心撞的。"
杜司凌没有追问,但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女子离开后,他尝试下床活动。伤口仍然疼痛,但已经可以忍受。他慢慢走到书桌前,打开韩北漠留下的笔记本电脑。
U盘还插在上面。杜司凌点开RHODODENDRON文件夹,里面是几十篇关于杜鹃花的研究笔记和照片。他快速浏览着,直到看到一张合影——韩北漠的母亲站在一群孩子中间,背景正是阳光之家福利院。
照片日期是1999年5月,杜司凌在福利院的第二年。他放大图片,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小身影——黑眼睛的男孩,站在年轻时的李妈妈旁边。
那个男孩的眼神让杜司凌心头一震。锐利,警惕,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即使隔着二十年的时光,他也能认出那是年幼的韩北漠。
"小北..."杜司凌喃喃自语。原来那不是梦。
他继续翻看,在一篇笔记中发现夹着的剪报:《缉毒英雄杜志远获表彰》。文章旁边有手写批注:"L.C.说的就是他?"
L.C.——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名字。杜司凌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都失败了。正当他准备放弃时,注意到书桌抽屉没关严,里面露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的边角。
道德上他不该偷看,但职业本能占了上风。杜司凌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凌华研究笔记",日期是1995年到2003年——韩北漠母亲的名字。
笔记本大部分是学术内容,但最后几页变成了日记体。其中一页写道:
"L.C.今天又来了,带来更多''''资助''''。他说这是为了孩子们好,但我看到他和韩在仓库后说话。那眼神...我太熟悉了。警察和毒贩不该是那种关系。我必须带小北离开。"
日记到此中断,下一篇已经是三个月后,笔迹变得颤抖:
"太晚了。韩发现了。他说如果我敢举报,就让小北''''意外身亡''''。我该怎么办?L.C.是唯一能帮忙的人,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