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门吱呀轻响。杜司凌迅速后退，但还是被发现了。

    "进来吧。"韩北漠的声音恢复了常态。

    杜司凌推门而入，假装刚到的样子："韩爷，东区的账目核对完了。"

    韩北漠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月光透过玻璃屋顶洒在杜鹃花上，给一切蒙上不真实的蓝色光晕。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杜鹃吗？"韩北漠突然问。

    杜司凌摇头。

    "它在最恶劣的环境也能开花。"韩北漠轻抚花瓣，"就像人，要么适应，要么死。"

    他转向杜司凌："你适应得很快。但有些东西...最好不要适应。"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却又似乎别有深意。

    第二天下午，杜司凌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起。是陈岩的紧急联络信号。

    安全屋里，陈岩脸色阴沉："为什么隐瞒情报？韩北漠下周的毒品交易，缉毒组完全不知情！"

    杜司凌早有准备："消息来源不可靠，我需要核实。"

    "核实？"陈岩冷笑，"司凌，别忘了你是谁。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在保护那个杂种..."

    "我没有保护他。"杜司凌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我在完成任务。要抓韩北漠需要确凿证据，而不是道听途说。"

    陈岩眯起眼睛："你变了。"他递过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

    文件里是"翡翠"会所的监控截图，清晰显示两名北漠帮成员将几包白色粉末藏进通风管道。

    "昨晚缉毒组突袭，缴获五公斤□□。"陈岩说，"问题是——"他翻到下一页，"根据你的汇报，这家会所根本不在北漠帮的毒品网络内。"

    杜司凌皱眉。这说不通，韩北漠亲口说过不碰硬毒品，只做利润更高风险更低的走私和赌博。

    "有人栽赃。"杜司凌脱口而出。

    陈岩猛地拍桌："你他妈被洗脑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下周交易必须人赃并获，否则我撤回你的卧底身份！"

    回到总部，杜司凌直接去找韩北漠，却在走廊遇见赵坤阳。

    "哟，大红人。"赵坤阳拦住去路，"听说你的场子出了点...问题？"

    杜司凌立刻明白了："是你干的。"

    赵坤阳假装惊讶："我干什么了？"他凑近杜司凌耳边，"只是给条子送了点小礼物。猜猜下次他们会找到什么？比如...一个失踪的警察？"

    杜司凌血液瞬间冻结。赵坤阳知道他的身份？

    "滚开。"韩北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坤阳悻悻离开后，韩北漠将杜司凌拉进办公室："翡翠会所的事听说了？"

    杜司凌点头，仔细观察韩北漠的反应。

    "我从不碰毒品。"韩北漠冷笑，"有人想借警方之手打击我。"他打开电脑调出一段监控，"看。"

    画面显示赵坤阳的心腹深夜潜入会所储藏室。虽然没直接拍到□□过程，但时间完全吻合。

    "为什么不处理他？"杜司凌问。

    韩北漠关上电脑："时机未到。坤阳背后还有人，我要一网打尽。"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杜司凌，"在这之前，我需要完全信任的人。"

    杜司凌避开他的目光。完全信任？如果韩北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当晚，杜司凌再次来到温室。月光下，杜鹃花红得刺眼。他想起韩北漠对着花倾诉的样子，想起那些福利院捐款记录，想起刘强被处决时韩北漠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这个复杂的男人到底是冷血□□头目，还是伤痕累累的孤儿？杜司凌越来越分不清了。

    他掏出手机，删除了刚刚编辑好的给陈岩的汇报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