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一个花瓶,把我锁在地下室三天。第二天是我生日,母亲偷偷送来一块蛋糕和一朵杜鹃花——那是温室里唯一一朵冬天开的。父亲发现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当着我的面掐死了她。那朵杜鹃花被她攥在手里,染成了红色。"
杜司凌胸口发紧。他想起警方档案里韩北漠父亲的死因——拒捕被击毙,而开枪的正是他师父的老搭档。
"后来呢?"杜司凌轻声问。
"后来我学会了如何在那个地狱生存。"韩北漠转向墙壁,"睡吧,天亮了就回去。"
杜司凌等他呼吸平稳后,轻手轻脚地检查了他的手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当他解锁屏幕(密码是杜鹃花的学名,他昨晚听韩北漠呓语时记下的),映入眼帘的不是犯罪证据,而是一系列福利院照片和捐款记录。
最让杜司凌震惊的是,其中一个文件夹标记着"阳光之家"——这正是他童年待过的福利院。点开文件,里面是近十年来的捐款明细,最早一笔正好是他离开福利院那年。
杜司凌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翻看相册,发现几十张与孩子们的合影,韩北漠在照片里笑得自然放松,与平日判若两人。最新一张是上周拍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心跳骤停——年迈的院长李妈妈,那个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候的善良妇人。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内鬼已处理,位置?—阿峰"
杜司凌迅速回复了坐标,然后删除记录。他将手机放回原处,站在窗前望着渐亮的天色。雨已经停了,林间升起薄雾,如同他心中越来越浓的迷雾。
他来这里是为了收集韩北漠的犯罪证据,却意外发现了这个□□老大不为人知的善行。更讽刺的是,自己可能就是受惠者之一——当年福利院突然获得的那笔神秘捐款,让他们有了新宿舍和课本。
杜司凌摸出藏在鞋跟的微型通讯器,这是向陈岩汇报的绝佳机会。但当他按下启动键时,却迟迟没有说出约定的暗号。
火堆旁,韩北漠在睡梦中蜷缩着身子,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杜司凌想起他讲述母亲死亡时颤抖的声音,想起那些遍布身体的伤疤,想起福利院孩子们叫他"保护神"时的笑脸。
通讯器里传来陈岩的催促声:"夜鹰,请回话。"
杜司凌深吸一口气,关闭了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