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
    雨水拍打在"金煌"夜总会的霓虹招牌上,将"煌"字的一撇晕染成血色。杜司凌站在二楼VIP包厢的角落,右手虚按在后腰的枪上。三天前那场酒后谈话后,他与韩北漠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彼此都知道对方有所隐瞒,却都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包厢里烟雾缭绕。韩北漠坐在真皮沙发中央,对面是南区木材商会的代表。表面上是谈木材生意,实则是划分地下赌场的势力范围。

    "韩爷,我们老板说了,三成太少了。"光头商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至少四成,否则..."

    韩北漠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水果刀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否则?"他头也不抬地问。

    光头咽了口唾沫:"否则老猫的人说他们愿意出更高价。"

    刀尖突然停在苹果正中央。韩北漠抬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如同捕食前的猛兽:"告诉老猫,再敢碰我的地盘,下次塞进他嘴里的不会是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时,杜司凌的警铃大作。他注意到包厢外走廊上的保镖换成了一个陌生面孔,那人右手不自然地插在外套口袋里。

    "韩爷,"杜司凌上前一步低声道,"有情况。"

    几乎同时,走廊上的"保镖"掏出了枪。

    杜司凌本能地扑向韩北漠。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墙壁。韩北漠反应极快,一脚踢翻沉重的实木茶几作为掩护,同时从后腰掏出一把银色手枪。

    "后门!"韩北漠喝道。

    更多枪声响起。杜司凌掩护着韩北漠冲向消防通道,感到一颗子弹灼热地擦过耳际。他们冲下楼梯时,整栋建筑已经乱成一团,尖叫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

    地下停车场里,杜司凌刚发动车子,一辆黑色SUV就横冲直撞地拦在出口处。

    "坐稳了!"杜司凌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撞开侧门的安全栏杆,冲入雨夜之中。

    后视镜里,两辆车紧追不舍。杜司凌熟练地穿梭在小巷中,利用警校学到的反追踪技巧连续几个急转弯,终于甩掉了尾巴。

    "你车技不错。"韩北漠检查着手枪弹匣,"警校教的?"

    杜司凌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军队。"

    韩北漠轻笑一声,没再追问。他按了按左臂,白衬衫上渗出一片暗红。

    "你中弹了?"杜司凌猛地转向。

    "擦伤。"韩北漠皱眉,"但不能回总部,内鬼没查清前谁都不能信。"

    杜司凌思索片刻,调转车头向北郊驶去。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废弃的林间小屋前。这是警方的安全屋之一,理论上只有高级警官知道。

    "这是哪?"韩北漠警惕地环顾四周。

    "猎人的临时住所。"杜司凌搀扶他下车,"我偶然发现的,应该安全。"

    屋内积满灰尘,但基本设施齐全。杜司凌生起火,翻出医药箱,帮韩北漠脱下被血浸湿的衬衫。当伤口暴露在火光下时,他倒吸一口冷气——子弹擦伤是新的,但韩北漠的身上布满了各种旧伤疤:鞭痕、烫伤、甚至几处明显的刀伤。

    "看够了吗?"韩北漠声音冰冷。

    杜司凌没有回答,默默用酒精清理伤口。韩北漠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金色,肌肉线条分明,却伤痕累累如同破碎后重新拼合的瓷器。

    包扎完毕,韩北漠突然摇晃了一下,额头滚烫。杜司凌扶他躺下,发现伤口有轻微感染的迹象。

    "需要抗生素。"杜司凌翻遍医药箱,只找到几片过期药,"我去镇上买。"

    "太危险。"韩北漠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因发烧而虚弱,"等天亮...阿峰会找到我们..."

    深夜,杜司凌守在火堆旁,听着韩北漠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而不规律。他时不时用湿毛巾擦拭对方滚烫的额头,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保护欲。

    "妈妈..."韩北漠突然在昏迷中呢喃,"别走..."

    杜司凌的手顿住了。火光中,韩北漠那张平日里冷酷的脸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眉头紧锁,睫毛不停颤动。

    "杜鹃花...妈妈喜欢杜鹃花..."韩北漠断断续续地呓语,"爸爸...别打她...求你了..."

    杜司凌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惊讶于自己的举动却又无法松开。韩北漠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指关节上有长期格斗留下的茧子,此刻却无助地蜷曲着。

    "没事了,"杜司凌低声安慰,"你安全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韩北漠的烧终于退了些。他短暂地清醒过来,看到杜司凌仍守在身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杜司凌知道他在问什么——为什么一个可能是卧底的人要如此尽力保护他。"职业素养。"他半开玩笑地回答。

    韩北漠闭上眼睛:"我九岁那年,父亲因为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