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滢要亲手割开血肉,砍断骨头,换取新生。
当瓷片落下,江滢闭眼 一只手生理性颤抖割 ,另一只手青筋暴起死死下压握着瓷片的手。鲜血汇成一摊小池,江滢嘴唇苍白,神情恍惚,她可能是第一位来到异世自己的作死而亡,不,不能傻傻等待死神的降临。
“不”,一个模糊的红衣人小心翼翼闯入,却被眼前景色吓住,急忙喊道。他三步做两步上前,分开瓷片和脚踝,瓷片镶嵌手中,鲜血模糊视野。
红衣人半跪在十三身边,取出干净的手帕擦拭血迹,红红的眼中是欲落欲流的眼泪,是溢出的心疼。
江滢的眼神有些迷乱,大脑有些混乱,她伸手却半悬空中,虚弱喊道:“是忍冬吗?”
眼泪终于抑制不住落下,忍冬垂头,强行改变颤抖的声音,“是的,是忍冬,忍冬来了。”
江滢整个人放松,她知道这次死神带不走她。
这次的断尾求生确实极端,一片瓷片割断脚踝也确实愚蠢而搞笑。回归冷静的江滢却未嘲讽刚刚的自己,自从来到这里,自己已经推巨石上山好多次,却无一不在快到山顶处“唰”的一下落入更靠后的山底。她的精神出现问题,这次极端的愚蠢做法不过是过去种种挤压下的一次爆发,而虎妖妹妹的死正好成为一个导火索。
江滢无法保证过去一定幸福美满,或是一败涂地,她的人生属于普通人的配置,如果没有出现BUG的话,她接下来的人生会继续过去的重复,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就像未被抓住的虎妖妹妹,平淡的走着简单的活着。
如今来到过活世界,一切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被推着前进,做系统背后人的棋子。她无比清楚自己被三条锁链缠绕,一条来自系统,一条来自老大,最后一条是过活……就像被抓住后的虎妖妹妹,美化囚禁,看见虎妖妹妹的下场,她甚至看见自己被卸磨杀驴的命运。
以极其极端的方式获取力量反抗命运,何尝不是江滢在不安中自我防御的映射,她从未真正融入新世界,她的认知里自己等同于被绑架囚禁的虎妖妹妹。
一滴泪水落在手心,冰凉的感觉将江滢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伸手想要帮忍冬擦泪,却听见忍冬哽咽说道:“别看我,求你。”
江滢愣住,收回手,转移视线,却瞧见忍冬不小心裸露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血淋淋,密密麻麻很是恐怖。
江滢知道忍冬的真实身份,她沉默,没有说话,微微张开嘴,紧握双拳。背后不断传来细细碎碎的哭泣声,也许是心疼,也许是其他,就这样两人安静地度过一夜。
清晨,忍冬满眼通红,笑着说道:“等我,我会救你回去。”江滢看着他强撑的笑容,在临走之际,她拉住他的手,却看见他眼里流露的退缩和害怕。
江滢正要说什么,忍冬拿开十三的手,慌张地逃开。
越是贴近,越是深爱,隔壁的人话越是清晰。他曾经确实未曾在意自己的身份,可渐渐靠近,渐渐真正的心动,一切都变了。忍冬曾想过像引诱十三,可后来他只想用忍冬的身份和十三平平淡淡。
午间,食堂里,之前的小厮又开始八卦。
“二少爷这几天怎么从未见到?”
“前几天二少爷出门采购,恐怕得三个月之后才会回来。”
“那个虎妖是不是也跟着去,之前就看这虎妖不老实,到处献殷勤,还哄得二少爷带她出去,结果竟是逃跑……”小厮突然被人用力撞一下,一个不稳面汤全撒了。
小厮气愤回头,却见十三目妖冷漠的眼睛一下子弱了气场,忍了下来。
日子慢慢过去,因着金银的出现,妖族们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一个下雨的晚上,江滢收拾完正要入睡,窗外雷声阵阵,淹没所有声音。
江滢的心境已经改变,真希望柳二宝往后的人生天天雷阵雨作伴。
大风呼啸,“嘭”的一声吹来窗户。江滢起身关窗,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
江滢一惊,急忙上前抱住来人。
忍冬拿出护着胸前的钥匙,开心说道:“十三,我来救你了。”江滢颤抖地接过钥匙,撒下布料简单做包扎,解开灵锁,幻化出斗篷盖在忍冬身上。她紧紧抱起忍冬,残影换位寻找药师。
牛府一下子全亮起来,被江滢永远摔在身后。
“真好,我终于救下一个我爱的人。”忍冬幸福地无意识呢喃。
江滢一把推开万金药房,急切喊道:“医生!医生!”
医师和药童都被突然破门而入的十三目妖吓坏,刚刚还在打瞌睡的药童立马清醒。
江滢将医师拉过来,命令道:“救他!”
医师颤颤巍巍上前把脉,药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