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好得小胖,他在小胖屋头睡,他发现二娃喊不醒,看了旁边的药瓶,就打的120,这次多亏了小胖。”
她说:“说不定是他婆,我小的时候,她就很会骂人,那个嘴巴一天都停不下来,少会挖损人。医生也说了,喊我们少说点他,少管他,我们哪里说了他啥子嘛!管他?那个管得到哦!他都基本上不在屋头,听都不听你的,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跟你说话。”
他说:“抑郁症,是啥子病嘛!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说不定就是现在整出来骗钱的。要我说,就是手机耍多了,没得事干,想得多了,才这样的。就是过的日子好很了。”……
二娃出院后,他们减少了一点儿对他的念叨,让公婆也少说点儿,火力就更加集中对准我了。
我步行又去工业园区转了两圈,听他们说得很好,他们听他们工地上谁说,他儿女也在工业园区上班,工资很高,只是白班,还是双休,他们想要我去试试。我知道极大概率是假的,但是我必须去,也需要去,我转了转,找到人问了下,那里没有他们说的那样的工作,普工也不需要招,需要的是技术性人才。
快要过年了,公婆打电话来,让我回家打阳春,语气中带有命令。这让我想起上次回家打阳春,只有我一个人忙碌时的场景,让我心寒。我拒绝了回家打阳春的命令,他们就开始阴阳怪气骂我了,我直接挂断他们的电话。
我看着快要过年了,又想到钱果应该要回家吧!我们可能会见上一面,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很有可能只有几面了。
我就想写一封有意义的信给她,我想了一下午,写了两张纸,裁下条形宣纸用来包信,包好后,感觉不好看,思来想去应该在信封上还要写字,只有字比较单调,又想着我做的手工缠花,就拿起了我做的第一个手工白铃花缠花夹子夹在信封上,后面还画了一副画放在信里。我假模假样地装作是她,打开信封看了又看,还感觉少了什么,就在拿走信后的背面又写写画画,这样拿走信后就可以看见了。最后还是觉得不够,可是再添就太乱了。
快过年,何然也要放假了,她又来问我工作怎么样,我回复没有。她想邀请我过年去找她和杨玉玩儿去姐姐家汉服店玩儿,我回了个:看情况。她看见我做的手工,她想要一个,我让她选一个,她选中了一个最难做,才做出来的菊花,我答应了,但又不舍,就重新给她做。我做好后,也想送她一封信,就当告别吧!
过年,我和他们一起打车回家,到家后我晕车严重,直接吐了后,上楼睡觉了。
睡醒后,F给我发了消息,我点开看,是一张车的照片,下面一条是:“姐妹,帮我看看好不好看。”我回道:“好看,你驾照考下来了啊?”她立马回道:“嗯,刚考下来。我妈他们要给我买车,我想着你审美不错,让你帮我挑挑。”
我面露苦笑,回道:“我不懂车,但是看外表是挺好看的,你男朋友不是懂车吗?可以让他帮你看看。”
她:“他看了的,也觉得这个挺好的,才9万多,将近10万,性价比高。”我发了一个“嗯”字,然后我们俩就没有发消息了。
我现在不看朋友圈也躲不掉旁人的分享吗?我并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只是我现在太糟糕了,别人的光,会把我刺伤。我也不想父母要如何托举我,不害我就不错了,他们要是现在在我身上多花钱,才会直接要我命,我很早厌恶极了他们,不想过多欠他们,我就想着早日能够把账还了,那就真两断了。
回家第二天,爸爸妈妈要把房子背后那一片斜坡用水泥固定,不然一下雨,雨水就把泥沙带到沟里,水沟堵了,水就流不通,需要公婆去处理。他们年纪大了,处理起来太累了。
他们叫我打下手,让我帮忙和泥,还有递水泥桶,我故意问了一句:“二娃安?”妈妈就生气道:“你干啥子都要问都二娃,没得二娃,你就不干哦?”
我放下手中的桶道:“我就不干了。”爸爸弯腰剁脚唉声叹气道:“我拿都你们这两个报应才恼火。”妈妈睁大眼,黑着脸盯着我道:“你就囊狠的心啊!看着我跟你老汉儿两个在那里干活路,你老汉儿都要50岁了,都还在干活路,别个家50岁,都开始享娃儿福了。你看你公婆两个,年级囊大了,还让他们两个干啊?还说是读了书的大学生,我看你连条狗都不如,养条狗都比你好,喂了根骨头,都晓得朝我摇尾巴,钱都找不到,翅膀还长硬了,就晓得对着干了,早晓得打狠点儿,把翅膀打断了,才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