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学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老师,你为什么来我们这个学校?”
老师双手撑着讲台道:“我之前四处玩儿,现在疫情原因,不能到处跑。现在的工作也不好找,我就在培训机构里教英语,顺便来这个学校教书。”
“老师,你咋想的?来我们学校。”
“当时刚好你们学校招老师,我就来了,现在来了后发现不好,想着教完你们就走。”
……
聊着聊着,英语老师就和我们聊起了她的侄女,她的侄女家非常有钱,她也非常优秀。她几岁时弹的钢琴就过了八级,古典舞和芭蕾也很好,还会三个语种。她过生日,她父亲送了他1000多万的发夹。
我怔然地坐在座位上,悲伤如藤蔓般在心间肆意攀爬,周身凉意蔓延。恍惚间,我感觉自己不断缩小,周遭的一切都拔地而起,化作高耸入云的山峦,将我紧紧围困。
我向来不敢奢求太多,只想以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然而,现实的落差总是如此残酷,有的人一出生便在罗马,几乎拥有了一切。人和人的差距,大得让人绝望。这事实我一直都清楚,可当别人提起,满心的悲凉还是止不住地涌上来。曾经以为小说里写的太夸张,如今才明白,现实远比小说残酷。
我穷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甚至他们随意的小物件,对我而言都是天价。说得残酷些,那些东西,耗费许多条人命都换不来。
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被一道无形的鸿沟粗暴地割裂开来。一边是富人们富贵的生活,另一边则是在贫困泥沼中苦苦挣扎的人们,为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而奔波劳累,他们的生命在艰难困苦中显得如此脆弱与渺小,仿若尘埃,仿若草芥,无人在意,无人怜惜。
我怔然了会儿,醒了过来,苦笑了一下。我一个渺小的蚂蚁在想些什么!我只要管好眼前的一些事就好。
有天下午,老师叫我们去看大体老师,讲解一下人体骨骼。我走进去时,感觉很新奇,看完后,不由得敬佩那些大体老师。
然后又想到,我们学校有那么多大体老师,其他学校肯定也有不少,医院也需要很多大体老师,大体老师真的够分吗?
然后上网搜索了一些数据,外加猜测,不由得浑身一寒。
这世界循环相扣、复杂多面。不同人置身其中,看到、了解到的世界千差万别。
……
寝室里,我高兴得,奖励自己多吃一包面包,我满18,终于可以畅玩儿微信小游戏了。
F看我为满18高兴得失态道:“哦!恭喜你!我好早就可以一直玩儿游戏了。”
我笑着作怪声道:“我现在也可以了。”
爸爸晚上也打来电话道:“生日快乐,你现在成年了,我的义务也完成了,后面我跟你妈两个没有义务去管你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虽然是你过生日,但是你是你妈在死门关走一遭才生出来的,没有你妈就没有你。所以你还是要感谢你妈把你生了出来。”
微信发来信息,点开“家”这个群聊,映入眼帘的是爸爸转账给妈妈,并发了一条消息:你的苦难日快乐。
我按照他们的意思,也发了祝福,转了红包。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也很清闲,计算机考试因为疫情取消,报名费也退回来了。
快到单招的时间了,老师们又开始催我们招生了。我还是不想去,可是我喜欢的解剖老师给我发了消息,叫我去一下她的办公室,有事找我。
她不仅发给了我,还有D和F,我们三个不愿招生的。
我们到了办公室,她直接开口叫我们帮他招生,不用出去,就在学校打电话就行,招个几天。她也没办法,她不想招,但是学校非要逼着她招,让我们做个样子,赚点外快就行,一天120,还有饭票零食。
我们同意了,跟着解剖老师招生安心。第二天早上,很早就到了指定的教室,人还没有来,我们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着。
人到齐后,有很多老师和同学坐在一起,有一个老师发了一张单子给我们,让我们挨着打电话和加微信去询问名单中的同学。
学校暂时没给我们专门打电话的,让我们拿自己的手机号拨打,我有点不想,想着就打一些电话,就可以赚钱,算了,试一把!
我比较紧张,用的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声音也比较大声。周围的同学和老师朝我看来,解剖老师笑着说我:“真的像诈骗犯子。”
我声音太大,还有点好笑,怕影响大家工作。我直接带着我的搭子F出去打电话了。
下午,校长来教我们如何“招”人进来,我听后,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诈骗犯子。按他说的做,我的手机号不得废啊!
一天电话打下来,我的嗓子都要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