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明显了,我知道了他的用意,故意配合他演出。真正让我寒心的不是我透露出的那些,而是他们不爱我,还使出浑身解数的力气来伤害我。
他们既精明又愚蠢,花费全部的心神,算计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宽于待己,严于律他人,对内自私刻薄,对外老实憨厚大方。
面对问题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争吵推诿,然后抱怨。
有天,我实在是受不了,鼓起勇气,准备接受别人对我投来各色眼光和言语攻击去果果家玩儿。
到了果果家,刚好撞见果果弟弟打她妈妈,果果也在旁边帮她妈妈,见我来了,才消停。
她弟弟出去找二娃玩儿了,阿姨笑着问我:“桐桐,来找果果玩儿啊!”
“嗯”我点头道。
阿姨坐到缝纫机那里整理她的布,果果端了根板凳来让我坐。
我们仨坐在一起聊天。阿姨说:“我最近颈子感觉邦硬的,想去接上按摩一哈!”
果果磕着瓜子说:“去呗!刚好我想去整哈美甲。”
我惊讶道:“我们街上有按摩和整美甲的吗?”
果果:“才开的,还有卖汉堡包和奶茶的。”
我不解地道:“我们街上开店卖那些,真的能赚到钱吗?”
“我有时很不解,街上有些店一年到头都没有人买,赚啥钱啊?我们农村人,有钱的人也不多,开那些店是为啥啊?”
“我又不晓得。”果果磕着瓜子白了我一眼很无语道。
我陪着她们去街上做美甲按摩。我有时挺羡慕果果,她妈妈有时挺先进的。
我常去她家玩儿,发现她妈妈真的很喜欢一些新鲜的事物,果果喜欢的她妈妈不会扫兴,会一起弄。
她妈妈也喜欢搞穿搭,过年的时候听我家那只会看人说酸话的妈妈说:“好妖艳儿,不晓得****,穿着高跟鞋,还有黑丝,裙子,***(太脏了)”
我觉得她很好,活得很鲜明,只要心情好,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怎么管别人的看法。
果果带我去美甲按摩店儿,一进去,感觉很暖和,开了空调的。阿姨去了后,直接和其他阿姨聊天进里屋按摩。
果果就坐在那里排队做美甲,她问我:“你要做吗?很好看的。”
我摇头道:“不做,我的这个专业不能做美甲。”
“你现在读书,有没有干,可以做。”
“学校老师不让做,现在做了,回校还要卸掉,懒得弄。”
“哦。”
在美甲店花了很长时间,我才知道,做美甲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弄完回家已经很晚了,爸爸他们问我为什么那么晚回来,我如实交代。
我妈妈冒着酸气开口:“好妖艳儿,弄啥子美甲,弄来勾引那个哦?过年洗个碗都不方便,浪费钱!”
我忍不住怼道:“弄美甲只是觉得好看,花的是人家的钱,管你屁事!”
妈妈拍桌吼道:“那个喊你这样子跟你妈说话的,一天到黑屁啊屁的。没得个样子得。”
爸爸阴阳怪气说:“你看果果都晓得收拾自己弄美甲那些,就你朴素,天然。”
我懒得理他们,直接收拾完回屋,把门关上才觉轻松。
第二天,下午我在阳台享受难得的太阳光,心情还好,结果坏人心情的爸爸走了过来说:“果果今天没有来找你啊?”
不想回他,我继续坐着不动,他接着道:“先前我看见果果染了个黄色头发回去了。”
“你收拾一哈自己嘛!不然二哈果果都不得跟你耍了。”
“要你管!”
他突然愤怒了道:“不要我管!我是你老汉儿,你不要我管,你要那个管?连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没得我,就没得你得!”
我只有放弃这美好的太阳光,躲进房间里e了。
有次,公帮我拿了个快递,爸爸在楼顶问我:“你还有钱买快递啊?”
“我在学校存了点儿。”这就话,又把他惹毛了,他怒吼道:“你现在读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身体要照顾好,不要想着节省不吃饭那些,不然身体垮了,咋办?”
我很疑惑他为什么这样说,我不觉得他会关心我的身体,以前感冒生病了,他也没问过。高中,我受伤了他不信我还责怪我,虽然他带我去做了检查,给我拿了药,但是他骂我的,我也清楚。他现在这样来担心我的身体,真觉得好笑。
我愣在那里,他继续说:“我晓得你是一个很节省的人,但是你也要清楚,身体不好,省下来也没用。”
他皱着眉道:“你存钱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