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婆娘想要抱孙子,结果是孙女,还把那个娃儿扔得茅厕里面去了,造孽。”
“后天要去大湾走人户,我去柜子里找哈白糖看。”我听到这,赶紧地上楼去了。上次和二娃一起偷吃,把新的糖打开了,被发现后,又得挨一顿打。
上楼前瞄了一眼二娃,他胆子挺大,还在若无其事的,在那里玩玩具。我不信他没有听到婆说的,婆在他面前走过,他还看了婆一眼。
最后,早点跑还是躲不过一顿骂和打。二娃还站在婆的背后对我笑,做鬼脸。我愤怒地指着二娃道:“二娃也吃了的,他出的主意。”
“你是姐姐,你不管着他,你还跟他一起偷吃,我不打你打那个?”
“但是,他也吃了啊?”
“你是姐姐!”
…………
天气渐冷,我每天早上更不想起床了,冷啊!还没睡够!天亮得晚,后面上学路上都是黑嗖嗖的。
打开衣柜拿出姨妈上次给我的安安的衣服穿,就是袖子那里短了一截。
我其实还蛮喜欢冬天的,冬天虽然很冷,但是距离过年很近了,爸爸妈妈要回来了。过年可以吃好的,还有钱拿有新衣服穿,热热闹闹的,放寒假可以不上课,不用看到他们,挺好。
早上,依旧是我和璐璐,钱果三人一起结伴而行,二娃是公送着去学校。
到了冬天,我穿得厚,坐在座位上动都动不了,后桌把桌子往前移了很多,我的空间就很小。我又坐中间,他们都不给我让路,所以我就不喝水,只要进去坐着,就不走动了,等放学他们走了,我再走。
到家,我太口渴了,放下书包就走到桌旁拿水杯喝水。婆从厨房出来,刚好我背对着婆。
婆那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把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刚好,婆就到了我面前,她又拧着我的耳朵大声吼道:“你又得哪里去野了?”
“后面的衣服划得稀啪烂的,你个死婆娘儿,一天到黑就晓得到处去造,衣服弄得黢黑的,跟个叫花子一样,这哈还把衣服弄烂了,一点儿都不爱惜。”
“囊冷的天儿,我跟你洗衣裳,洗得手都长了冻包儿。你不是个好的,囊好的衣裳就这样子划烂了,这个还是你姨夫给安安,在外面那个啥子区买的,这个质量好得很,贵得很,就是安安长得快,穿不得了。”
我红着眼,憋着泪,歪着嘴道:“这个不是我弄坏的,是别个给我划烂的。”
“别个给你划烂的?你是不是去惹别个了,不然咋把你衣裳划得囊烂?人家别个给你划得囊烂,你也给别个划烂嘿。”
“把衣服脱下来,去楼上找一件穿起,明天记得穿围腰。”说完,拧我耳朵的手就松开了,我把衣服脱了递给婆,然后跑着上楼了。
我找了一件缝得比较丑,还偏大的衣服穿着。穿好后就在楼上翻妈妈以前读书时,留下来破损严重的一本故事书。
到了晚上,疯狂赶作业,公在旁边守着我,时不时抽问我,回答不上来就要挨打,他们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黄金棍下出好人,打是亲骂是爱,爱我才打我,挨打长记性,是为了我好。
棍棒底下出的,真的是孝子吗?那执棒人真的讲理吗?为什么非要打呢?黄金棍下出好人,那要是黄金棍吧!
打是亲骂是爱,这个更扯淡,那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的,是因为相亲相爱吗?那我骂她,她可能都要气地三佛升天了。不说其他的,只是说了一句她不爱听的,我都可能要挨一顿,这时候咋不说这是我爱她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知道有时候是气人,就是能不能不要忽悠我,再气人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第二天,我转头和后桌的同学说:“你是不是拿刀划了我衣服?你要是再这样,我要跟黄老师讲了。”
后桌同学听到后,笑着发火还把桌子狠狠往上推,大声道:“你晓得是我啊?那是别个划的,你还要告我,呦~呦呦~好了不起,告状婆,告状精。”
我无可奈何,转头双臂交叉重叠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头枕在手臂上。
下午放学,璐璐把我身后的帖纸拿了下来递给我,上面画了一个很丑的猪头,下面写了告状婆。我把无可奈何的愤懑撒在这纸上,把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坨,再展开来撕成渣渣,再往远处狠狠一抛,这时候的心情就像我扔出的纸一样散开了。
一路上,她们也不会问我在学校的事情,我也不说。我们路上聊得最多的是,喜欢看的电视里的角色,我们下次要在那里玩,玩什么!
回到家,我才知道我的衣服上又被画得乱七八糟的,不过没有划烂。
这几天他们又出了新的玩法,拿水把我的桌子板凳打湿,下课后拿水泼我。天很冷,我的心更冷。他们还在旁边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