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平淡,越是恐怖。
她以为自己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没有管住自己的心,现在才知道,爱上不该爱的人一点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爱上的人是个偏执的疯子,还是个惹不起的疯子,甩都甩不掉。
她真的很想用力刺下去,但真正动手的时候,刀尖还是不由自主地偏了。
刀子入肉,自然是很痛的。
霍峥的呼吸变了粗重,疼的冷汗都下来了,但却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反而还笑了:“你看,你还是舍不得动手。”
他赌赢了。
果然昨天只是在气头上,她还是舍不得他的。
宋初阳看着他的眼睛,只感到无力和畏惧,她突然意识到之前的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她居然会以为他会放过自己。
他宁愿被她用刀捅死也不愿意让她离开。
宋初阳颓然地松了手:“我只是不想变成杀人犯。”她一直都很爱自己,不想因为任何人葬送自己的后半生。
霍峥看了看出血的地方:“你还可以再捅一刀,最近霍凌好几次找人害我,你可以推到他的头上,真要查起来,他比你的嫌疑更大。”
宋初阳看着他,喃喃:“疯子。”
霍峥身上就插着那把刀,俯下身吻她:“你归我了。”
他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她捅进去的地方血流如注,昨天刺的那一刀也开始渗血,染得白衬衫的正面大部分都变红了。
也许是因为生病,宋初阳身上的无力感更明显了,身体的机能像是开始从各方面瓦解崩溃,于是她躺了下去,就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蜷成一团,缩起来一样。
霍峥忍着痛,给周沉播了个电话,把他从半路再叫回来。
周沉骂骂咧咧地掉头,幸好他离开的时间不久,所以回来看到穿着被染红的白衬衫的人是霍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据他所知,霍峥是个坐办公室的人啊,不是混黑的。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多大的仇,手上一刀,腹部一刀,还有一刀站在心脏偏上一点点,就那么一点距离就会扎到心脏。
周沉快速地处理好伤口,还是领着人去了医院,这情况,最好住院。
直到确定了霍峥脱离危险,周沉才松了口气:“霍总,您这伤......难道是宋小姐扎的?”
霍峥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宋小姐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都忍不住捅他刀子?
在病床上的老板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了。
宋初阳直到两天后才再次看到霍峥,除了脸色看着有些苍白,其他的看不出来什么。
人还好好的,她还有点可惜。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工作?”
“你可以出去工作,但我的人要跟着。”霍峥没有什么表情,“如果你一直安安分分的话,我甚至不会把你弄过来。”
“我怎么不安分了?”
说到这个,霍峥沉下脸来:“你和盛清栩走得太近了。”
宋初阳简直要笑了,但她没有继续刺激对方:“他马上就离开这里了,你是不是能让我离开?”
“晚了。”霍峥掀开被子准备上床:“你一个人的时候太不安分了,而且,我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所以清栩只是你随意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宋初阳也不意外,只是一个人把被子卷起来:“那你能去隔壁睡吗?”
男人就在她的视线里,去柜子里拿了一条新的被褥出来扑在床上,然后躺了下去。
“我很不舒服,我不舒服的话,对着你很难不再做点什么,你要不是真的想死,至少在伤没好之前还是分床睡。”
霍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半眯着眼睛:“你想对我做点什么?”
宋初阳就伸手,重重地在他伤口的地方按下去,属实是用了点力气的,男人疼的闷哼出声,血也渐渐渗了出来。
“就这?”霍峥满不在乎,“我还以为你要再扎一刀呢。”
宋初阳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点波澜:“霍峥,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我觉得你脑子可能是有点什么毛病。,比如偏执狂,控制狂这种?”说完,将他推到床的另一边,自己翻身躺了回去,离他远远的,她的病好了一点,只是精神不太好,也不想思考什么,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心里医生几个字让霍峥坐了起来,他给周沉打了个电话,掀开被子下了床。
周沉已经不想对此多说什么,他前几年的工作量加在一起都没有最近一个月多。
霍峥处理好伤口,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车,向金爵嘉府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