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峥叫住她:“舒儿,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来找我,我说了,当你是妹妹,但你不要和霍凌搅和在一起。”他也记得小时候老爷子打他的时候,阮舒会经常过来陪他。至于阮舒说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
阮舒转过身:“还有吗?”
“什么?”
“不要和霍凌搅和在一起,不要为难宋初阳,不要为难盛清欢和她的家人,还有吗?一起说出来?”
霍峥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不忍心,上前几步:“我送你回去。”
阮舒狼狈地甩开他的手,有些失控:“你不是警告我吗,放开我,不要你管。”依然自己离开了。
沈耀在后面出声:“你跟上去看看吧,她最近大概都不想看到我。”
霍峥抱怨了一句:“何必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知道是在抱怨沈耀小题大做,还是抱怨阮舒。
两人都不觉得阮舒做的那些有什么,谁还没有个小心思呢,只是这些事,他们真要下手的时候可比这黑多了。
可当事人不这么觉得。
她一直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她在他们面前一直是个小仙女,陡然间,那两个人告诉她,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就是没揭穿你罢了。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自顾自地在他们面前演了这么久的独角戏,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甚至更让她没法忍受的是,他们不在乎她做的那些其他的事,可却都因为另外的女人朝她发脾气,做这些伤害她的事,说这些让她难堪的话。
以至于霍峥找出来的时候,她跑得更快了。
外面电闪雷鸣。
S市最近是梅雨季,时不时地就要下个雨。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在雷电中也格外惊悚,阮舒回神的时候,刺目地灯几乎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她被人推开,脑袋撞在了柱子上,人事不知。
*
宋初阳身体里的那股子药劲儿过去了,觉得很累,但是睡不着,看着窗外大雨倾盆,心中莫名溢出几分不安来。
她给陈旸发了个消息,问了一下外婆的情况。
陈旸对这件事似乎格外上心,说刚下了飞机,现在正在前往疗养院。
宋初阳很不好意思:“抱歉,还麻烦你这么晚跑疗养院。”
“没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我把人送过去就行,不费什么事。”陈旸在车上,看着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头还算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初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陈旸笑了笑:“缘分吧,看你觉得很合眼缘。再说了,你不是也这么放心地把人托付给我?你敢托付,我自然要办好的,而且我就是费点事,也不费什么钱,你把钱都转给我了,真算起来,我还赚了呢。”
事情自然不是这样算的。
宋初阳也觉得陈旸很合眼缘,但真的会有只见过两次的人这么帮一个人吗,甚至会有得罪大客户的风险。
陈旸似乎看出来了:“你不用多想,其实也不单单是帮你,我自然有我的原因,只是还不到时候告诉你。”
她终于放下心,对方有自己的目的,这样才合理,她只要确定陈旸没有恶意就好。
“你有事,也可以告诉我。”陈旸语气温和。
宋初阳感激地笑了笑,两人挂掉了视频。
她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看着外面的一条更凶的闪电炸开,把这片天空都照亮了。她整个人吓得一哆嗦,看着夜色被划破又重新归于黑暗,陡然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急匆匆的摁灭了烟,跑到床边抽屉里找出晚上霍峥才给她的资料袋。
贺蓁蓁,陈信宏,H市人。
姓陈。
陈旸也姓陈,也是H市人。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陈旸会帮她。
宋初阳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给陈旸发了个消息:“方便问一下,你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吗?”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陈信宏,母亲现在叫贺蓁蓁。”
宋初阳眼睛有些酸涩,她再一次打通了视频。
陈旸俊逸斯文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露出她已经很熟悉的温和的笑。
宋初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阵诡异的沉默。
倒是陈旸先开口:“你知道了?”
宋初阳点头,:“今天晚上刚知道。”
“那我比你早知道一点,只是还没有确定,等会儿会给老人家抽点血。”
“......嗯。”
陈旸看她兴致不高,就说:“你这下放心把人交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