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你如果真的过得不好,就来我这里。”陈旸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了,霍峥不在身边,也没问她和霍峥到底是什么情况。
血缘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人和人只见了几面,就能如此信任对方,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让人放心的气息。
“......他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陈旸扬眉:“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宋初阳有些窘迫,她之前也想过,只是在赌,赌霍峥不会找过去。
“会有一点麻烦,但你不用担心。”陈旸其实也想过,他没有把穆正霖考虑进去,他从来没想过把自己的麻烦带给穆正霖,让他来替自己解决问题,谁都不能利用穆正霖,他自己也不行。
他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在H市还是有一些势力的,霍峥再厉害,中间也隔着这么远的路,何况,就他的了解,霍峥和霍家其他人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霍凌对于霍家掌事人的位子虎视眈眈,如果霍峥真的追究到他这里,他不介意和霍凌合作。
总之,不是没有办法。
陈旸想想贺蓁蓁现在的样子,有些拿不准她对于这件事是否乐见其成。
快三十年了。
贺蓁蓁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能不能知道身世,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在此之前,无论是陈旸,还是贺蓁蓁本人,都从来没想过去查以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穆正霖眼睛太厉,陈旸这辈子也不会自己自己还有个妹妹......和外婆。
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对方又的确有难处,陈旸就不得不管上一管了。就当是他替贺蓁蓁尽一下赡养义务好了。
陈旸对于亲情没有太多的奢望,陈家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只想让那些人都下地狱。除了贺蓁蓁以外,他也不觉得自己还有其他的亲人,也不在意。
可宋初阳和陈家的那些“亲人”不一样。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她也救过他,那是一个很好的人,是他很多年前想象中的......亲人的样子。
于是陈旸才难得地、主动地替自己找了个麻烦。
宋初阳有些讷讷:“他要的人是我,只要我不过去,他应该不会大费周章地去找你。”
陈旸心底暖了暖:“没事,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正面没法刚,做一些其他的手脚,应该不成问题。”
宋初阳就冲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她挂掉电话的时候,和打电话之前的心情截然相反。一个小时前的还觉得没什么活头了,现在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外婆有了可靠的人照顾,宋初阳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兴冲冲地去找自己的一些私人物件,奖杯,护照,驾照等都收起来,想着找时间全部都带回家,在这边住的时间太久,东西零碎又不好找,有时候找着找着看见其他东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觉得这些东西也可以一起带走。
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所有余额,觉得不工作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都收拾好了之后,才意识到,霍峥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她激动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昨晚阮舒把人从她的床上叫走了,现在也没回来。
宋初阳不至于认为这两人晚上就这么发生了什么——以阮大小姐在霍峥心中的地位,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发生关系。至于其他的,她懒得去想。
如果阮舒能抓住他的全部注意力的话,那外婆被转移的事,应该可以晚点被发现。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找雇的人问了一下情况,没有任何动静。
终于放下心来。
霍峥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宋初阳只以为霍峥正在为阮家破除的事在安抚阮舒,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自她被找回来,金爵嘉府大门口就有保镖守在外面,但也不怎么阻止宋初阳外出,只是一直会有个人跟着她,作为司机兼保镖。
宋初阳第二天把自己的那点东西又给放到了自己的那间公寓,当晚就住在了自己家里,然后去见了盛清欢。
宋初阳和盛清欢找了几个催债的一起随盛父去了客户那里,对方还是不松口,只是打哈哈,但只过了两三天,就又很主动地把货款给了,还亲自登门向盛父道歉。
两人对视一眼,盛清欢的眼里满是疑惑,宋初阳给她使了个眼色。
“你是说,沈耀出手了?还是他把阮氏搞破产了?”盛清欢惊讶极了。她自从知道是阮舒干的之后,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她哥哥明天就能回来了,本来准备着找哥哥一起解决,结果现在就这么没事了?
阮氏破产的消息她知道,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是报应。
没想到是沈耀。
可是......“为什么?”她苦思不解。“阮舒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