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动怒,在宋初阳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阮舒身边,他一定深深地伤害到了她。
所以她才会这样对他。
“霍先生,你需要包扎一下......”
“霍先生?”
好半晌,男人才回过神来,迟缓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模糊不清,血雾朦胧,但他还是回答:“不用。”
最痛的地方是心脏,可那里不需要包扎。
这时,他的助理终于把盛清欢打发走了,回到病房就看见他的老板就像失了魂一样傻愣愣地站在房里,满脸的血。
“霍总,霍总?”喊了几句,没反应,他就和护士说:“请帮我们老板包扎一下。”
直到酒精擦在额头上,霍峥才回神,没有去理会助理一连串的询问。
他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很深,抬手阻止了护士上药:“这个不用了。”他得记住今天,他需要一个教训,以后再也不能忽视宋初阳。
这个牙印,就当是她给他的惩罚,他要牢牢记住,时刻反省——以后再也不能伤害宋初阳,时刻以她的安危为先。
今天的争吵以宋初阳的昏迷落下短暂的帷幕。
她醒来后问题依然存在,只是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反应剧烈和失控,但仍是能知道她很抗拒,并且没有再给霍峥有过好脸色,只当没有这个人。
盛清欢来过几次,宋初阳就只想和她待在一起,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霍峥。
霍峥看着有些酸,宋初阳这些天都不和他说话,唯一对他说的话就是分手、滚之类的。对着盛清欢就柔和多了,虽然情绪还是不好,但盛清欢和她说话都会得到回应,尽管在霍峥看来,盛清欢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废话。
但宋初阳乐意听,甚至偶尔都能挤出笑容来。
盛清欢骂也骂了,上手的时候因为体型差距,霍峥一只手就能把她甩下去,她只能悻悻的收了手。
她一开始和霍峥同时待在病房里总是觉得不自在,但这男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病房,宋初阳说他打电话很吵,他才在打电话的时候出去。
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开始无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和平常一样地和宋初阳说话。
圆圆和经纪人也经常来看她,圆圆还好,经纪人这里,生怕病房里的人不知道他是霍峥的狗腿子一样,宋初阳看得心烦,让他以后不要过来了,然后就只有圆圆每天给她送她爸妈做的吃食,也不吃刘妈做的营养餐。
霍峥一开始说了几句,但宋初阳充耳不闻,也就随她去了,后来刘妈亲自提着餐食过来,宋初阳没好意思拂了老人家的好意,又有盛清欢劝说,才开始接受她做的饭菜。
刘妈就只能顶着自家少爷的难看脸色,尴尬地每天给亲自给宋初阳送饭。
霍峥开始注意起盛清欢这个人。
在此之前,他也从来不关心宋初阳的朋友,对于盛清欢,唯一的印象就是,沈耀的前女友。
霍峥专门找了盛清欢一次,向她请教如何让宋初阳原谅自己,就算不能,能让她正常地和自己交流也可以。如果宋初阳一直这样抗拒他的接触,抗拒和他说话,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原谅。
“你有什么办法让她消气?”
盛清欢冷笑:“消气?你以为她只是在和你闹脾气?”
霍峥能让宋初阳打骂,但并不意味着能容忍盛清欢的冷嘲热讽,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了:“我知道不是,所以来问你。”
盛清欢毫不客气:“你如今缠着初阳是什么意思?”
霍峥表情不变:“我要她待在我身边。”
盛清欢牙痒了,这人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初阳是怎么爱上他的,还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没被气死。
瞧瞧这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也收了那些表情,低头摆弄着手机上的挂坠:“她没办法原谅你,你在这里这么久也没得到一个好脸色,你又不喜欢她,何苦非要把她圈在你身边?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也犯不着在她这里看她冷脸。”
盛清欢说完之后,只余寂静,久到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了,突然听到三个字。
“我爱她。”
她知道是该为好友高兴,还是感到难过。
“可她已经不爱你了。”
霍峥瞳孔皱缩,绷紧了下颌,脸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觉得......她已经不爱我了?”尽管他不愿意承认,盛清欢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初阳的人。
他自以为很了解的人,现在已经变得很陌生了,陌生到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讲。
可这个最了解宋初阳的人说,她已经不爱他了。
注释:①出自苏轼的《定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