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从不对外待客的天字号房内。
杏林春的紫衫老者,此刻正恭敬地垂首站在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之后。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没有任何纹饰的纯黑缎面斗篷中,静静地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几乎凝滞的浓雾,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透着无形威压的轮廓。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孤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古老香料和某种冰冷金属的气息。
“……东西丢了,人也没找到。还折了一个‘刻印者’?”黑袍人的声音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喜怒,却让紫衫老者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躬得更低。
“是……是属下办事不力……恳请尊使恕罪!”紫衫老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那哑师蒲方突然插手,行事毫无规律可循…还有黑虎帮那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借口。”黑袍人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冰锥刺入紫衫老者的心脏,“‘种子’即将成熟,不容有失。那个凌家的丫头,她的‘通幽’之力是极好的催化剂,对于‘它’的苏醒至关重要,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还有那个陶罐,里面的‘旧日之垢’是稳定‘门扉’、接引‘源质’的关键之一,不容有失。”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紫衫老者连忙应声,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已经加派了所有人手,发动了所有眼线,全城秘密搜查!定会在‘斋祭’大典之前,将人和东西都完好无损地找回来!”
“最好如此。”黑袍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否则,‘塔’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下一次来的,就不会是我了。”
紫衫老者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头几乎垂到了地上,声音干涩:“是!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窗外,浓雾似乎波动了一下,但依旧顽固地笼罩着整座滁州城。然而,在这片冰冷的雾气之下,一张无形的、更加危险的巨网,正在悄然收紧。凌寒与“塔”组织之间,一场避无可避的正面对撞,似乎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