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找?那罐子到底是什么?”凌寒追问,指尖又弹过去一块银元。
老头迅速收起,凑近些许,一股浓烈的劣质烟叶和汗酸味扑面而来。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为啥找?那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再加点,告诉你谁寄卖的罐子,长啥样。”
凌寒毫不犹豫,又一块银元落入他手中。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语道:“寄卖的是个生面孔,裹得严实,看不清脸,但身上有股子……药味儿,不是杏林春那种堂堂正正的药香,是另一种……更陈、更阴、带着点……像是古墓里带出来的腐朽气的药味儿。还有,他递东西的时候,我眼尖瞥见,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就这么多。”
药味儿?四根手指?不是杏林春的人?凌寒心中猛地一动。这信息与杏林春老者的说法存在微妙差异。难道寄卖者并非受杏林春指使,或者其中还有第三方势力?这个四指人是谁?
“还有呢?关于那个罐子,都知道什么?”凌寒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那可就真不知道了喽,”老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邪性。靠近了都头晕眼花,心里发毛。聚宝轩的老朝奉碰了一下,回去就病了好几天。都说可能是前朝哪个修炼邪法的老怪物,用来装魂魄、养尸油的玩意儿,专门吸人阳寿。劝你也别打听太多,晦气。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就在此时,凌寒的通幽之力敏锐地捕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来自不同方向,带着审视和隐隐的包围之意。是黑虎帮的暗哨。他们果然如那帮主所言,盯紧了影市,特别是这些消息贩子。
她立刻起身,将手中一件生锈的犁铧残片丢下,转身融入身旁流动的人群,快速向庙外移动。
身后,那几个暗哨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凌寒加快脚步,心脏微微加速跳动。她钻出破庙,外面是更加混乱的废弃街巷和码头区。她利用对地形的超前感知,不断改变方向,专挑狭窄、多岔路口的地方走,通幽之力在脑中飞速计算着最佳的摆脱路线。
身后的尾巴显然也是老手,紧紧咬着不放,并且试图迂回包抄。
在一处堆满废弃渔网和破木箱的拐角,凌寒猛地停下,屏息凝神。一个追得最近的帮众毫无防备地冲过拐角。
咻!噗!
一枚尖锐的蚌壳碎片被凌寒以通幽之力弹出,精准地击中那人膝窝的麻筋。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失衡,一头栽进散发着恶臭的烂渔网堆里,挣扎难起。
趁其他人被这突发状况吸引、愣神的刹那,凌寒如同离弦之箭,向另一个方向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她以为即将再次甩开追兵时,前方雾气中,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拦住了去路。
那人头戴斗笠,压得很低,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但凌寒的通幽之力瞬间捕捉到了对方怀里那股与符文骨片同源同质的、冰冷扭曲的能量波动。是那个在恒通典当出现过、疑似“塔”组织成员的灰衣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灰衣男子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凌寒,愣了一下,斗笠下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惊愕和杀机。他手中悄然滑出一把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
巷道狭窄,雾气浓重,杀机瞬间绷紧至极限。
凌寒眼神一寒,没有丝毫犹豫或废话。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速度再次提升,如同扑向猎物的夜隼,直冲向那灰衣男子,同时,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边缘锐利的“塔”组织金属碎片已滑入她的指尖,冰冷的锋芒在袖袍的遮掩下,对准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