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一眼那玉盒,然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玉盒就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真正的、毫无烟火气的消失。
下一刻,哑师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雾中。“记住你的债务。”冰冷的声音残留空中,人已杳无踪迹。
来得突兀,去得诡异。
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失,凌寒才猛地松了一口大气,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与哑师的对峙,短短片刻,却比在丹霞别院恶战、在废渠逃亡更加耗费心神。
她不敢在此久留。哑师虽然离开,但巡城卫可能还在附近搜索。她必须立刻离开。
她看了一眼怀中那冰冷的黑色陶罐。这东西暂时保住了,但也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哑师随时可能回来索取,而杏林春的老鬼那边……
凌寒眼神一冷。老鬼算计她,这笔账,迟早要算。但现在,她需要先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身,并思考下一步对策。百草堂暂时不能回了,那里可能已被监视。
她抱起陶罐,辨认了一下方向,迅速消失在浓雾弥漫的街巷之中,如同一个怀抱灾厄的幽灵。
而与此同时,百草堂内。
葛老正在艰难运功压制体内的禁制反噬,桑晚焦急地守在胡砚清床边。
突然——
房间中央的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一个装着药材的玉盒凭空出现,“啪”一声轻响,落在桌子上。
“啊!”桑晚吓得惊叫一声。
葛老猛地睁开眼,看到那突然出现的玉盒,感受到其上残留的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人神魂战栗的冰冷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这……这是……”他声音颤抖。这种送东西的方式,绝非寻常!
桑晚壮着胆子上前,打开玉盒一看,顿时惊喜交加:“是……是腐骨灵花和黑水玄参!凌寒拿到了!她送回来了!”
葛老却毫无喜色,反而面露极大的忧虑:“她……她到底遇到了什么……这东西送来的方式……大不祥啊!”
胡砚清的药,到了。但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惧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