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爆裂而出的黑影如同索命的幽魂,淬毒的薄刃带着死亡的寒意,瞬间刺到眼前!腐朽的木屑和尘土四处飞溅,模糊了视线。
“石小敢!”凌寒的声音在混乱中如同冰锥般刺破喧嚣,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无需更多言语,石小敢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上的岩石质感变得更加明显。他不再仅仅格挡,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自己最宽阔坚实的胸膛和臂膀,硬生生撞向两名扑向凌寒和桑晚的清道夫。
锵!锵!
薄刃切割在石敢当精的岩石皮肤上,竟爆出点点火星,只留下两道白痕。巨大的冲击力让两名清道夫动作一滞,显然没料到目标的防御如此强悍。
但清道夫的经验极其老辣。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影如同鬼魅般借力后撤,瞬间融入屋内阴影之中,寻找下一次机会。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另外两人早已绕过石小敢,直取看起来最弱的桑晚和伤势未愈的凌寒。
胡砚清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和听到“灵儿”声音的恍惚中彻底惊醒。羞愤和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恐惧——他差点又中了敌人的奸计。
“混蛋!”他尖啸一声,狐尾猛地炸开,身形如电,利爪弹出,带着凌厉的妖风,悍然迎上一名扑向桑晚的清道夫。
嗤啦!
狐妖的利爪与清道夫的薄刃在空中交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胡砚清的力量或许稍逊,但敏捷和狡猾更胜一筹。他并不硬拼,而是利用狐妖的灵活步法不断游走骚扰,狐尾如同钢鞭般抽向对手的下盘和视线死角,迫使对方无法全力攻击桑晚。
桑晚虽不擅强攻,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她急速后退,背靠墙壁,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的草木之语。驿站立刻刻仿佛“活”了过来。地面上破碎的瓦罐中残存的枯草瞬间疯长,如同绿色的触手般缠绕向清道夫的脚踝。墙壁和屋顶缝隙中的苔藓急速蔓延,变得湿滑粘腻,干扰着敌人的平衡和视线。甚至有几根坚韧的藤蔓从房梁上垂下,试图抽打夺走敌人的武器。
她的法术威力不强,但极其烦人,极大地限制了清道夫诡异身法的发挥。
而凌寒,面对最后一名直扑自己而来的清道夫,她甚至没有试图起身。重伤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她的眼中,冰蓝色的光芒微闪——通幽之力,开!
世界在她眼中瞬间变慢。清道夫每一个肌肉的收缩,刀刃破空的每一丝轨迹,空气中尘埃的飞舞,甚至对方冰冷眼神中最细微的杀意波动,都清晰地倒映在她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精准的计算!
就在那淬毒的薄刃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前一瞬,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最小幅度,微微一侧。
刀刃擦着她的皮肤掠过,带起的劲风切断了几根扬起的发丝。
同时,她的手指看似无力地、轻飘飘地在地面上一按——那里恰好有一块之前被石小敢撞碎的、边缘锋利的木茬。
噗!细微的声响。
那名清道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里,不知何时,竟被那块尖锐的木茬精准无比地刺穿。位置刁钻至极,正好废掉了他发力冲刺的脚筋。
剧痛传来,他的动作瞬间变形。
而凌寒,借助这轻轻一按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滑开半尺,恰好避开了对方因疼痛而失控下划的刀刃。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冷静、精准、高效。以弱击强,以巧破力。仿佛她早已预见了对方所有的动作。
那清道夫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愕之色,但他训练有素,立刻单脚点地,试图后撤。
然而,凌寒不会给他机会。
“左肋下三寸,旧伤。”她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直接传入那清道夫耳中。
清道夫瞳孔骤缩。他那个位置的旧伤极其隐秘,对方如何得知?
就在他心神震动的这一刹那!
一直在旁策应的桑晚抓住了机会。一根格外粗壮的藤蔓猛地从地下窜出,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他受伤的脚踝,狠狠一拉!
清道夫重心彻底失控。
而石小敢在撞退两名敌人后,巨大的拳头已然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砰!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
那名清道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腐朽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瞬间减员一人!
剩下的三名清道夫动作明显一滞,他们冰冷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目标比情报中描述的更难对付。尤其是那个重伤的女孩,她的观察力和计算能力简直可怕。
但他们并未退缩。其中一人发出一声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