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洄流
乎难以察觉的图案——一座微缩的塔。

    果然是“塔”的人。

    他们不仅在灾难后试图夺取证据,甚至开始清理可能外泄的秘密?这两个巡夜人,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还是仅仅因为可能在灾难中看到了什么而被灭口?

    “塔”的触角,比想象中伸得更长,动作也更快的。

    一种更大的危机感笼罩下来。他们不仅要躲避官方的巡观使和诡异的哑师,还要提防这个无所不在、冷酷无情的神秘组织。

    “不能再耽搁了。”凌寒站起身,声音冰冷,“处理一下痕迹,立刻离开这里。”

    他们简单掩盖了现场,继续赶路。气氛变得更加沉闷,每个人都清楚,敌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也更残忍。

    又艰难行进了大半日,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体力几乎耗尽,他们才终于看到了胡砚清所说的那个地方——一座废弃已久的山中驿站的轮廓,在夜雨和迷雾中若隐若现。

    驿站看起来荒废了有些年头,木质结构腐朽严重,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个相对完好的主屋和一个摇摇欲坠的马棚。但在此刻,这无疑是难得的避风港。

    “小心点。”胡砚清压低声音,“这种地方,有时候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借宿。”

    石小敢率先上前,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屋里一片漆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和杂物。

    凌寒的通幽之力迅速扫过整个驿站:“没有活物气息。”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没有明显的邪秽之气。暂时安全。”

    四人鱼贯而入,总算暂时摆脱了冰冷的雨水。石小敢找来一些尚未完全湿透的朽木,小心地在一个破旧的火塘里生起一小堆火。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这间破屋,也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围坐在火堆旁,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桑晚拿出她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大家。凌寒靠着墙壁,闭目调息,努力恢复着体力。胡砚清则警惕地注意着窗外的动静。

    突然,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胡砚清狐耳猛地一抖。

    “有声音……”他压低声音,几乎屏住呼吸。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除了屋外的风雨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小动物的哀鸣,又像是……女子的低泣?

    声音似乎来自驿站后面的马棚。

    胡砚清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声音……那声音隐隐给他一种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感觉!

    “灵儿……?”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就要冲出去。

    “站住!”凌寒冰冷的声音如同鞭子般抽响。

    胡砚清动作一僵,回头看向凌寒,脸上交织着激动、渴望和一丝被阻止的恼怒。

    “是陷阱。”凌寒睁开眼,黑眸在火光下深不见底,冷静得可怕,“同样的把戏,不会生效第二次。”

    她之前就点破过后山那个气息点是诱饵。

    “可是那声音……”胡砚清急切地争辩。

    “幻术,或者录音法术,甚至可能是擅长模仿的精怪。”凌寒无情地打断他,“‘塔’的清道夫刚出现过,这里就出现你妹妹的声音?巧合得令人怀疑。”

    桑晚也拉住胡砚清的衣袖,担忧道:“砚清,凌寒说得对,太可疑了。”

    石小敢握紧了拳头,挡在了门口。

    就在这时,那呜咽声陡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嬉笑声,在马棚的方向来回飘荡!

    与此同时,咻!咻!咻!

    数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从屋外不同方向袭来。目标直指屋内的火堆和众人。

    是淬毒的吹箭,或者类似的暗器。

    “敌袭!”石小敢怒吼一声,猛地将身边一块巨大的朽木桌板掀起,挡在火堆和前。

    笃笃笃!暗器大部分钉在了木板之上。

    几乎在暗器发出的同时,驿站腐朽的地板突然爆裂开来。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中窜出,手中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薄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围坐在火堆旁的四人。

    袭击来自地下。他们早已埋伏在此。

    这些黑影穿着紧身的深灰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刁钻,直取要害。

    正是胡砚清口中的“塔”之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