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说……‘异变之源,非外非内,起于青萍之末,系于人心之私。欲救燃眉,可往书院禁地——藏典阁地下三层,寻《百草异疫图考》残卷,内有先人手札,或提及‘定魂芝’之下落’。”
藏典阁地下三层?《百草异疫图考》?定魂芝?
每一个词,都指向归墟书院更深的秘密。原来救治的线索,竟然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而且,留下这信息的先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某种危机。
“那还等什么。俺们赶紧回去啊!”石小敢一听有希望,立刻嚷道。
“回去?”凌夜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他看了一眼怀中暂时被养魂木稳住的妹妹,又感受了一□□内依旧肆虐的伤势和那被暂时抑制的灵丝。
“当然要回去。”他慢慢站起身,将纸条小心收好,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隐藏在书院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流。
“但这一次,不是逃亡,而是……反击。”
与此同时,在冰封之下,凌寒的意识并未完全沉寂:
……冷……
无边的冰冷包裹着意识,仿佛沉入漆黑的海底。魂魄被撕裂的剧痛如同背景噪音,持续不断。
……但有什么东西……温暖……一点点……从眉心渗入……像冬日的微光……是桑晚的力量……还有……养魂木?哥哥找到了……
……记忆碎片如同沉船里的气泡,无序上浮……
……归墟书院……回廊……那诡异的哭声……不是风声……是……某种引导?
……胡砚清……他那总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深处……每次提到后山禁地时……那一闪而逝的紧张……是真的担心妹妹……还是……另有隐情?
……那个符号……巡夜人尸体旁……血画的扭曲符号……在哪里见过……不是守镇人典籍……是……
……画面闪回:家族藏书阁……一本蒙尘的、关于地方民俗信仰的杂书……里面记载……眠蚕镇早年祭祀的并非正神……而是一种……需要血食安抚的……‘地衹’?那符号……似是而非……像是简化扭曲后的……祭纹?
……苏先生……他那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和讳莫如深的眼神……他知道多少?书院又在隐瞒什么?
……还有……哥哥……凌夜……他的影裔力量……那沉重的‘代价’……他从未明说……但每次使用后那无法掩饰的虚弱与痛苦……还有……他提及‘塔’时的忌惮……
……线索……破碎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需要连接……
……定魂芝……藏典阁地下……那里不仅是禁书区……据说早年是宗祠祭祀准备的地方……连接着……地脉?
……如果……如果邪物的苏醒并非偶然……如果那‘秽气’是人為引導……用某种古老的、扭曲的仪式……以恐惧和灵魂为祭品……目的是什么?加强封印?不……更像是……唤醒。
……那么……藏典阁里的记载……或许不仅是解药线索……更是……揭开这一切阴谋的关键。
……必须……告诉哥哥……我的推测……
……意识试图挣扎……冲击着冰封的壁垒……但养魂木的力量温和却坚定地抚平了躁动……只能……等待……
……冰层之外……哥哥的声音传来……冷静……决绝……
“……不是逃亡,而是……反击。”
……很好……这才是凌家人……
……意识再次沉入冰冷的黑暗……但这一次……多了一丝锐利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