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问诘
心痛。

    石小敢和桑晚也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看着凌寒惨烈的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

    “快!丹药!最好的丹药!”凌夜对着闻讯赶来的、同样处于巨大震惊中的药堂长老吼道,声音嘶哑。

    苏仲书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个依旧在疯狂吞噬秽气的黑点,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凌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羞愧,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小小的黑点并未持续太久。仅仅十数息后,它似乎达到了饱和,旋转速度开始变慢,体积微微膨胀,表面变得不稳定起来。

    “后退!所有人后退!”凌夜厉声警告,抱起凌寒急速后退。

    话音刚落——

    噗!

    一声轻响,那个黑点如同一个泡沫般破灭了。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它将其吞噬掉的、足以毁灭整个书院的恐怖能量,就这么诡异地、凭空地消散于无形的维度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空中的秽气柱消失了,地底的咆哮和低语也暂时沉寂了下去。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惊魂未定的人们。

    裂缝依旧存在,危机远未解除,但最致命的那一波爆发,被凌寒以生命的代价,奇迹般地挡下了。

    代价是,她躺在凌夜怀里,气息奄奄,左手无力垂下,仿佛一个破碎后又勉强粘合的白瓷人偶。

    然而,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近乎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冰冷的确信。

    她证明了,有些东西,远比力量更重要。

    而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镇”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