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问诘
    钱先生猛地恢复了自由,踉跄一步,脸色铁青得可怕,呼吸急促,死死瞪着凌夜,又惊又怒,却似乎极为忌惮,不敢立刻发作。

    凌寒没有理会凌夜,冰冷的目光直接刺向钱先生:“钱先生,档案库禁制年久失修,突然触发,险些造成伤亡。看来书院的安保,确实如同家兄所言,漏洞百出。这份意外报告,恐怕需要您亲自向苏先生详细解释了。”她倒打一耙,将责任完全推给了对方管理不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钱先生气得嘴唇哆嗦,指着凌寒,又看看旁边一脸“不关我事我只是路过”表情的凌夜,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你们……很好!”他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有凌夜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他根本讨不到好。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他们,开始徒劳地试图弄开卡住大门的皮卷,处理烂摊子。

    凌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她看了一眼凌夜,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离开的方向。

    凌夜轻笑一声,迈开长腿,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石小敢和桑晚惊魂未定地跟在最后,看着前方凌寒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以及旁边那个深不可测、亦正亦邪的凌夜,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一次短暂的档案库之行,虽然凶险,却收获巨大。不仅确认了“塔”的存在与历史,抓住了钱先生的马脚,更印证了这里的水,远比想象得更深。

    而凌夜的再次出手,也将他更深地卷入了这场漩涡。他的目的,似乎越来越不单纯了。

    四人沉默地走在回廊中,气氛诡异。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硝烟,而下一场风暴,或许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