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初临
表,擦去表面的血迹和泥土,小心收好。这是重要的证物。

    “我们得立刻回去!”桑晚急切地说,声音带着恐惧,“必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苏先生!这已经不是失踪事件了!这是谋杀!那个‘它’……可能还在附近!”

    “回去?”凌寒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然后呢?等待苏先生给出又一个讳莫如深的‘警告’?或者等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甚至……等着那东西找上门?”

    她的目光扫过三名队友惊疑不定的脸。

    “恐惧,是它最好的食粮。”凌寒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它已经伸出爪牙,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被它完全吞噬之前,揪出它的尾巴!”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通往沉渊涧的死地,那里是爪印和气息消失的方向,也是所有邪恶与谜团的源头。

    “但是……太危险了!”胡砚清颤声道。

    “兵分两路。”凌寒迅速做出决断,“石小敢,你护送桑晚立刻返回书院,将这里发现的血字、爪印和巡夜人遇袭的情况,绕过苏先生,直接告知你们最信任的、且有能力介入的老师或书院其他高层。注意,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或打草惊蛇。”

    她看向桑晚:“地图给我。你需要安全回去,你的知识和沟通能力是关键。”

    然后她看向胡砚清:“你,跟我继续往前探一段。你的鼻子和感知,现在是唯一的向导。我们不需要深入沉渊涧,但要尽可能追踪气息,确定那东西最后消失的具体方位和方式。搞清楚它是退回深处,还是……就潜伏在这片碑林的某个角落。”

    这个决定大胆而危险,但却是目前最快获取线索的方法。

    桑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寒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咬了咬牙,将地图塞给她:“千万小心!遇到任何不对,立刻撤退!”

    石小敢重重一拍胸膛:“放心!俺一定把桑晚安全送回去!然后就来接应你们!”

    凌寒点头,不再多言,对胡砚清使了个眼色。

    胡砚清脸色惨白,但看着凌寒那双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以及想到生死未卜的妹妹,他猛地一咬牙,尾巴狠狠一甩:“妈的!拼了!走!”

    两人身影一闪,如同两道鬼魅,迅速没入前方更加浓稠、危险的雾霭与碑林深处。

    桑晚和石小敢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沿着来路快速撤离,心情比来时沉重了百倍。

    血字、爪印、消失的巡夜人、可能与胡灵儿失踪关联的古老邪物……凶杀案的阴影,如同这禁地终年不散的迷雾,彻底笼罩了归墟书院。而凌寒,正带着最不靠谱的队友,毅然走向这片迷雾最浓的核心。

    前方的能见度不足五米,腐朽的气息和秽气几乎凝成实质。胡砚清的感知被严重干扰,只能勉强辨认方向。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凌寒的手臂,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凌……凌寒!前面……前面好像……有个人影……在雾里……在……在对我们招手?!”

    凌寒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方向望去,浓雾翻滚,隐约间,似乎真的有一个模糊扭曲的、不成形体的阴影,在不远处的一块高大石碑旁,若隐若现,做出一个诡异的、邀请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