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黑色的肥兔子,即便头上顶着个蓝莓派,速度却没有减慢哪怕一点儿,何倚昇甚至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会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术法,怎么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它。
越过最后一块草丛,小少爷总算是意识到了有哪儿不对劲,记忆中前往苜蓿原野的路上根本没有这么多树,而且根据周边散发出的术法能量的浓度……自己正身处于一个术阵之中。
很好,根据能量的波动和类型……这是传送类型的术阵,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现在正位于法阵的中心区域——
“啧……麻烦。”
意识到有狡讹给自己下套,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被冷漠取代。他划破手心,暗金色的血液自伤口流淌而出,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直接插入土地之下——
下一秒,大地龟裂开无数道不见底的沟壑,千万只金色蝴蝶自渊底振翅而出,它们身上缠绕着金线,即便看着羸弱无力,可在这一刻,这些小家伙竟是硬生生把深埋于泥地之下的术阵核心给带了出来!
很显然,即便被娇惯了这么长的时间,何倚昇的本事却是一点没少。他利落地拔出长剑,飞身前往那金蝴蝶汇聚之处,就要看看这所谓的传送术法的核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敢下套在自己身上——
但下一秒,天空陡然发生巨变,赤色的火焰染红了这恒久不变的冰蓝,那一抹红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近乎要将这个冷色调的世界变作那落日般的红霞。
这种异常着实是不妙,要是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儿,得赶紧回镇里去……还得通知五长老,不过他们应该也都看到了异变,应该也已经在准备应对措施了……
真的是,出来野餐蓝莓派没吃上,还遇到这种破事儿,真是倒了血霉——等等,那两个家伙!
直到这一刻,何倚昇才陡然想起那两只说要带着自己去野餐的小狡讹,要是自己把他们落下了,姚记镖局的那一大帮子狡讹非得宰了自己不可!
想到如此可怕的后果,小少爷的脸顿时失了血色,他也不敢马虎,赶忙带着自己的金蝴蝶们朝着来时路匆匆忙忙地赶去。
另一边,盛止涟与两位“不速之客”的战斗仍然焦灼。他尚且不明白,长月那个不知底细的家伙是怎么把这两个已死狡讹,从坟墓里挖出来为自己所用,而且他们还就这样融入了何倚昇的梦境里,成了自家小少爷的朋友——
这算是自己的大失误,之后绝对不能放过那个该死的“人工智能”……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记录的时候没有感觉,但实际对上了这俩早夭的“天才”,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么难对付。
姚昇本就是镖局里的镖师,体术不用多说,自然要比尚且年少的记录者先生要厉害,更别提他的法术天赋,虽然不能与某个小少爷相提并论,但那些阴损的招式也着实麻烦。
至于林魄悔,这崽子更是一个狡讹型的“玻璃大炮”,虽说□□强度算得上孱弱,但接连不断的强力术法攻击和术法子弹的瞄准攻击,虽然不能够在自己身上留下明显的伤口,但留下的疼痛也足以减缓自己的行动。
两个麻烦的狡讹组合在一起,麻烦的程度更是成倍数的增长,几回合下来,盛止涟非但没能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世界占着便宜,还在“玻璃大炮“的轰炸被砸中了好几下——
“咳、咳咳……哈、混账东西……”
记录者先生咬着牙半跪在地,全靠暗金血液所凝结成的术杖撑着身子才没有完全倒下,他那对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顶着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到最后,竟是兀自笑出了声:
“我的老朋友也是糊涂了,让两个和这件事没得关系的短命鬼掺和进来……说到底,你们和‘何倚昇’又有什么联系?你们又怎么会明白……当时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究竟付出了什么才把他带回来……”
“把他带回来?”姚昇扛着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长刀,闻言又冷哼一声,对眼前那狡讹的理念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你觉得那是真正的何少爷么?就算有相同的脸和相同的性格,你当真觉得那孩子是已经死了的‘何倚昇’?”
“我承认,他是个好孩子,但你这样做又对得起谁?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他能够活下来吗?又或者,你认为他要怎么在其他狡讹的目光中活下去?一个僵尸?还是——”
“一个怪物?”
听到“怪物”这一词汇,盛止涟的双眼陡然瞪大,暗金色的咒言流转于他的术杖,最后却是朝着天空发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竟硬生生把这个不稳定的梦境恢复成了原样——
“我只要‘何倚昇’好好的活着……我亲爱的小月亮应该永远高悬,其他的阻碍,我会一并扫除……我会让他永远不会坠下,哪怕付出……我的生命……”